張向陽和葉國展走到鳳來七中的校門口,看見一群群學生正揹著書包走出校門——兩人在山林裡耽誤了太長的時間,現在學校已經放學。
金龍村離上山村有三四公裡的山路,得走上半個小時,這就不能準時回家了,萬一回家後大人詢問原因,該怎麼回答?
“劫後餘生”的兩人,不得不考慮這個問題。
張向陽很快想到了對策,說:“大人若問起,我們就說馬古董的老毛病又犯了,拖課拖到現在。”
這倒是一個很好的理由,反正馬古董確實有這樣的毛病,四年級的家長們早就司空見慣。
兩人也就不再糾結什麼,拖著疲倦的雙腳往回走去。
才走了幾步,向陽不願意走了。他摸了摸肚子,對國展說:“我現在可是又渴又餓,要不我們去買點東西吃?”
國展也是又渴又餓,立即同意了向陽的想法。
兩人往金龍村走去,並尋到一家小賣部,一人買了一根冰棍和兩塊香餅,一邊吃著,一邊慢慢地走回去。
可他們不知道,由於找不到他們,上山村小學的老師,以及他們的家長,已經炸開鍋了!
雖然學校裡不乏調皮搗蛋的學生,但畢竟家都在學校附近,學生們害怕老師上門告狀,也怕老師嚴厲的懲罰,是從來都不敢逃課的。就連最讓老師頭疼的葉興財,整整讀了五年小學,也沒有逃過一節課,就算他實在不想上課,也要編理由請假,把老師騙過去才行。
下午上課的時候,周輝平發現張向陽沒有在教室裡。一開始他還以為張向陽遲到了,但他發現張向陽的書包就放在課桌裡,特問了其他學生,其他學生都說看見張向陽來學校了。
周輝平感到很奇怪,但由於已經上課,也就暫時放下此事。下課的時候,他便把這件事情彙報給校長。誰想,馬友誼也跑來向校長彙報,說二班的葉國展也一樣把書包留在教室裡,人卻沒有出現。
上山村小學從來沒有發生學生逃課的現象,葉建設也就沒有往逃課的方麵想。作為校長,他本著對學生負責的原則,當即在學校裡裡外外找了一遍,卻沒有找到兩個學生的影子。他怕出什麼意外,就趕緊差人到兩個學生的家裏問問情況。
張堅定與殺豬王趕到學校,都說自家孩子來學校上學了。
既然兩人都來學校上學了,為什麼沒有出現在教室裡?兩人能去哪裏呢?莫非是逃課跑出去玩了?莫非是遇見什麼危險了?莫非……
不管兩人到底去了哪裏,當務之急是將人找到。老師和家長迅速分成兩路,四下尋找兩人。可是,整整找了兩個小時,該找的地方基本上都去找了,根本就沒有兩人生的蹤影,附近的人們也都說沒有見過兩人。
這一下子,事情就變得嚴重了……
張向陽和葉國展好不容易走回村裡。
連續走了好幾個小時的路,兩人都累得直不起腰。累還不算,兩人已經是渴得喉嚨都快冒煙,肚子也一個勁“咕咕”直叫。
走到守財奴的小賣部門前,國展尋思著進去討一杯水喝。他和向陽已經在金龍村花光了零用錢,此時也隻能先將就著找一點水解渴,然後趕到學校拿書包,再回家解決肚子的問題。
國展還沒有踏進小賣部的大門,守財奴的老婆馬雙喜倒是急急忙忙迎了出來,並且大叫道:“你們兩個死孩子死哪裏去了?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的家長,還有整個學校的老師,找你們都快找瘋了!你們還不趕緊回學校……”
兩人一聽,頓時都傻眼了,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這時,葉冬雪聞聲走了出來,著急地說:“你們趕緊回學校吧,所有人都在找你們,就連我爺爺和哥哥,也一起出去找你們了。
”
張向陽和葉國展這才提心弔膽地走向學校……
學校裡真叫一個熱鬧!老師們沒有一個回去的;兩個學生的家人,以及七大姑、八大姨的,能來的都來了;學校裡還聚著一些幫忙找人的村民;甚至連村幹部也被驚動了,紛紛趕了過來。
老師們一個個急得團團轉,家長們急得都快哭出來了。他們發動了好多人,基本上把上山村翻了一個底朝天,但還是沒能找到兩個學生的蹤影,最後也隻能聚在學校裡,一邊商量著對策,一邊猜測著各種可能。
眼尖的人發現了張向陽和葉國展出現在校門口,激動地大喊大叫起來:“快來,大家快來!向陽和國展回來了……”
所有人都飛奔到校門口。
殺豬王看到兒子,二話不說直接一巴掌扇到兒子的臉上,並大聲罵道:“你這個死孩子,你死到哪裏去了?你是不是想把我們急死!”
葉國展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給打哭了。
張堅定也想跑過去扇他兒子,但被老師們拉住。
“人平安回來就好,動手幹嘛?”
“是啊,回來就好!”
“等弄清楚他們去了哪裏,再發火也不遲。”
老師們紛紛勸說著。
張堅定便不動手,而是一把將兒子拽到跟前,厲聲地質問:“你們兩個到底死哪裏去了?”
張向陽顯然被憤怒的父親嚇到了,隻好怯怯地道出實情:“逃課……跑、跑到山上玩……”
他突然想起自己對葉國展的承諾,急忙又說:“是我拉著國展去的……”
事情的真相很快查明,害得所有人都擔驚受怕的。
不過,逃課可是一種嚴重違反《中小學生行為規範》的行為,不僅是老師們所不能容忍的,也是家長們所不能夠接受的。
為了嚴明行為規範,校長葉建設嚴肅地問:“為什麼要逃課?難道你們不知道逃課是一件嚴重的不良行為嗎?”
向陽早已意識到闖了大禍,這一次不僅要挨老師的訓,說不定還會挨他爸的揍。他低下頭不敢言語,隻能默默地等著暴風雨的到來。
而就在這個危急時刻,國展竟然站了出來,哭著說:“周老師上課的時候太凶,動不動就罰站、罰跑操場……有時候還會動手打人!我和向陽害怕上他的課,所以……就隻好逃課了……”
他還真是大膽,當著家長和所有老師的麵,居然敢說這樣的話——這跟告狀沒有什麼差別了。
向陽聽到這樣的話,心裏頓時鬆了一口氣。
校長和其他老師都一言不發地看著周輝平。
學生家長也都看著周輝平,看得出都在等著他給一個解釋。
周輝平一下子急了,大叫道:“小兔崽子,是你們自己貪玩逃課,怎麼就賴到我的頭上了?”
“就是因為你,就是!誰叫你每次上課都兇巴巴的!我和國展都被你打怕了,我們再也不敢上你的課了。”張向陽也勇敢地站了出來,把對周輝平的不滿,全都宣洩出來。
周輝平如何想得到兩個屁大點的學生,居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揭他的短、說他的壞話。他氣憤到了極點,也顧不得考慮什麼,就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揪住了兩個學生的衣領。
他是年輕人,年輕氣盛。
學生家長急忙衝上前護住自己的孩子。
周輝平不依不饒地想要教訓兩個學生。
雖然自己的孩子做了錯事,但兩個家長護犢心切,當下就和周輝平對著幹上了。
雙方開始吵吵罵罵,並伴隨著不少的肢體動作。
而在場的四年級家長個個心有怨氣,紛紛加入了張堅定和殺豬王的行列,指責周輝平教育學生太過嚴格,上課也很不負責任,以致學生們都害怕他,成績也下降了不少。
一旁的馬友誼一直沒有說話,但由於他拖課的壞毛病,以及呆板的教學風格,很快也招來了家長們的不滿。
兩個纔到上山村小學任教沒有多久的老師,現在一下子成為了家長們集體攻擊的物件。
這個混亂的場麵,是校長葉建設所不能預料的。剛才他正在思考要怎麼懲罰兩個學生,誰想事情一下子發展到家長們聯合起來攻擊老師了。
當然了,他對周輝東慶馬友善也心存不滿,竟然尋思著乾脆把自己當成局外人,讓憤怒的家長們好好訓一訓他們。
周輝東慶馬友誼都氣得暴跳如雷,針鋒相對地回擊家長的指責。
“你們這群不可理喻的傢夥,有什麼資格來說我的不是!你們以為我願意來上山村小學這樣的破學校教書?就這樣一幫接受能力極差的學生,你們以為我願意教?”
“我教了三十幾年書,還是第一次遇見你們這樣的家長。自己的孩子逃課、學習不好,反倒賴起老師了!這書……這書沒法教了。我教了三十幾年書,這次……這次算是栽在你們的手上了。”
兩邊人吵得不可開交。
而一旁的張向陽朝葉國展使了一個眼色——看來,他們“逃過一劫”了……
這件事情最終導致了四年級家長集體不滿,紛紛到學校找校長葉建設,強烈要求換老師。
周輝平實在氣不過來,乾脆請了半個月假,並偷偷到教育部門活動,尋求調離上山村小學的機會。他離開的這一段時間由校長葉建設親自代課,學生們終於找回了之前上課的感覺。不過,半個月之後,周輝平又回來了。他並沒有收斂多少,而且上課時似乎總帶著一種怨氣——不知道是由於學生家長鬧騰的緣故,還是到教育部門活動遇見阻力了。
馬友誼倒是稍微改變了拖課的老毛病,但講課時依然呆板守舊、慢條斯理。這件事情讓他很是失望,並萌生了教完這一學年就退休的念頭……
期中考的成績公佈了,四年級學生的成績,還是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下降的情況!
這也包括葉章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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