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她一進門,就看到林晚和小麗坐在客廳裡,氣氛凝重。
“阿姨,你回來了。”小麗站了起來。
林晚也抬頭看了她一眼,臉色比前幾天更差了。
“晚晚,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劉玉芬慌忙放下菜。
“媽。”林晚叫了她一聲,“你過來坐。”
劉玉芬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走過去,剛坐下,林晚就從小麗手裡拿過一個平板電腦,遞給了劉玉芬。
“媽,你看看這個。”
劉玉芬接過來,螢幕上顯示的,是一份銀行流水單。
“這是……張偉的工資卡?”
“不。”林晚搖頭,“這是他的信用卡賬單。他工資卡裡的錢,早在一個月前,就全部轉空了。”
劉玉芬往下一拉,密密麻麻的消費記錄,刺痛了她的眼。
“金凰商場,一萬二。”
“蒂芙尼珠寶,八千八。”
“麗思卡爾頓酒店,三千六。”
……
每一筆,都是在林晚懷孕後期和坐月子期間發生的。
“他……”劉玉芬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阿姨,”小麗在旁邊補充道,“我找人查了。張偉在公司,根本不是什麼部門經理,他上個月因為賭博,已經被公司開除了!他現在……是無業遊民!”
這個訊息,比那些賬單更像一個炸雷,把劉玉芬炸得外焦裡嫩。
“他……他賭博?他哪來的錢賭!”
“媽,”林晚的聲音冷得像冰,“他拿我的陪嫁,去還了賭債。”
劉玉芬再也撐不住了,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沙發上。
“阿姨!”小麗趕緊扶住她。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我去開。”小麗跑過去。
是一個快遞員,送來一個巴掌大的小信封,指名要林晚簽收。
劉玉芬緩過一口氣,看著林晚拆開了信封。
信封裡冇有信,隻有幾張照片。
林晚抽出照片,隻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了那裡。
她手裡的照片“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劉玉芬離得近,她隻瞥到了最上麵一張照片的一角……那像是一個醫院的保溫箱……
小麗也湊過來看,她撿起照片,驚恐地捂住了嘴:“天啊……姐……這……這是……誰?”
劉玉芬也看清了。
照片上,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皺巴巴的,躺在保溫箱裡。
可那根本不是她的孫子!
林晚的臉,瞬間血色褪儘。她冇有理會小麗,而是顫抖著手,撿起了另一張照片。
她的呼吸猛地停住了。
“晚晚,你怎麼了?這到底是什麼?”劉玉芬慌了,抓著林晚的手。
林晚冇有哭,她反而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她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劉玉芬,一字一句,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媽……你快看……你快看這張照片上的日期!”
小麗拿過那張照片,尖叫起來:“這日期……這不是……”
林晚的眼淚終於決堤,她抓著照片,像是抓著最後一根稻草,又像是抓著一個地獄:
“媽,他不是背叛了我…,他這是要我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