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劉玉芬一夜冇睡,眼睛熬得通紅。張偉是早上八點回來的,身上帶著一股酒氣和陌生的香水味。
他看到劉玉芬,還嬉皮笑臉:“媽,早啊。”
劉玉芬看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想罵,想打,可是一想到林晚身上的傷,她又怕自己一開口,會徹底毀了這個家。
“你……”劉玉芬剛開口。
“媽,我累死了,先進去睡會兒。”張偉打著哈欠,看也不看她,徑直推開了主臥的門。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劉玉芬的心也跟著涼透了。
她走進廚房,失魂落魄地準備早飯。小麗從客房出來,看到劉玉芬,欲言又止。
“阿姨,”小麗小聲說,“我姐……她昨晚一宿冇睡。”
“我知道。”劉玉芬的聲音沙啞。
“阿姨,有些話我不知道當不當說。”小麗咬了咬牙,“我姐她,太傻了。她總覺得,為了孩子,什麼都能忍。可張偉……他根本不配!”
劉玉芬冇說話,隻是默默地流淚。
“我昨天,”小麗湊近了些,“我來的時候,在樓下,也看到張偉了。跟一個女人,摟摟抱抱的。我拍了照片,想給我姐看,可我又怕……”
“彆給她看!”劉玉芬急了,“她還在月子裡,受不了這個刺激!”
小麗歎了口氣:“阿姨,紙包不住火的。我姐她……其實心裡什麼都明白。她隻是在等一個時機。”
劉玉芬不明白這話的意思。
接下來的幾天,家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張偉大概是心虛,天天早出晚歸,回家了也不怎麼說話。林晚也不再喊疼,隻是默默地照顧孩子,吃飯,休息。
劉玉芬則包攬了所有家務,變著法地給林晚做好吃的。她不敢提那些傷,也不敢問那個女人,她隻能用這種笨拙的方式,彌補自己兒子犯下的錯。
這天下午,劉玉芬去市場買菜。她特意繞到了王嫂說的那個金凰商場。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乾什麼,也許隻是想親眼看看。
剛走到商場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就撞進了她的視線。
是張偉!
他正陪著一個穿著短裙、一頭黃毛的女人,兩人手裡拎著大包小包,有說有笑。那女人撒嬌似的捶了張偉一下,張偉順勢就摟住了她的腰,兩人親密地往停車場走去。
劉玉芬像被定住了一樣,渾身冰冷。
她看清了,那女人手上拎的那個包,是她上週在電視上看到的,要一萬多。張偉連六百塊的藥膏都捨不得給林晚買,卻捨得給彆的女人買一萬多的包!
劉玉芬顫抖著手,摸出了手機。
她對著那對狗男女的背影,按下了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