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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秋,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身後跟著一群捧著錦盒的侍從,以及太醫院最德高望重的劉禦醫。
“把東西都擺好。”
蘇墨鴻揮揮手,侍從們立刻將一個個精美的錦盒開啟。
璀璨的東海明珠溫潤的羊脂玉鐲價值連城的金絲步搖
每一件都是昔日我最愛的珍寶,每一件都足以讓那些貴女們爭破頭。
“林清秋,你贏了行不行?”
蘇墨鴻衣服垂頭喪氣,疲憊道:
“你不要再鬨脾氣了,我已經親自來哄你,你還要如何?”
蘇墨鴻蹲下身,試圖去拉那隻已經發黑腫脹的手,卻被那恐怖的觸感嚇得猛地縮回。
心裡可怕的念頭更濃,但他很快又強行鎮定下來。
指著那些珠寶,語氣溫柔:
“這是你以前最愛的南海珠串,本侯特意派人去尋來的。”
“這是你曾誇過好看的玉鐲,本侯讓人從庫房找出來的。”
“隻要你服軟,跟杏兒道歉,這些統統都是你的。”
旁邊的劉禦醫看著地上那具早已麵目全非的屍體。
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那屍體麵板呈青紫色,腹部高高隆起,顯然是內臟已經腐爛產生了屍氣。
蒼蠅在周圍嗡嗡亂飛,一些地方甚至生了蛆蟲。
這哪裡是活人?
這分明是死了至少三日以上的死屍!
“侯爺”
劉禦醫硬著頭皮上前,聲音都在打顫。
“微臣微臣鬥膽,可否讓微臣探一探夫人的脈息?”
蘇墨鴻冷冷瞥了他一眼。
“探什麼?她就是在裝死!”
“上次在宴席上也是這樣,差點騙過了本侯。”
“這次她學聰明瞭,弄些臟東西塗在身上,想演得更像些。”
“可是侯爺,這氣味”
劉禦醫快要哭出來了。
“這分明是”
“閉嘴!”
蘇墨鴻厲聲打斷。
劉禦醫嚇得腿一軟,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伸出兩根手指,搭在那早已僵硬冰冷的手腕上。
指尖觸到的,是一片死寂的冰涼。
冇有脈搏。
連一絲血液流動的跡象都冇有。
他又顫抖著伸手去探鼻息。
冇有呼吸。
隻有那股濃烈的腐臭。
劉禦醫猛地縮回手,重重地磕頭在地,額頭都磕破了。
“侯爺!饒命!侯爺饒命啊!”
“夫人她夫人她真的真的已經!”
“身子都都僵透了,連魂魄怕是都已離體多時了啊!”
轟——
蘇墨鴻隻覺得腦中一聲巨響,彷彿有什麼東西徹底崩塌了。
“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來,一腳踹翻了下人捧著的珠寶盒。
珍珠滾落一地,沾滿了灰塵和血汙。
“她怎麼可能死?她那麼能忍!那麼會演戲!”
“她在邊關受了五年折磨都冇死,被狼群嚇唬都冇死,被滾油燙了都冇死!”
“怎麼可能區區三天就死了?”
他瘋了一樣衝過去,一把抓住劉禦醫的衣領,雙目赤紅,狀若癲狂:
“你一定是在騙本侯!一定是她讓你這麼說的對不對?”
“你也在幫她爭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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