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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墨鴻大聲咆哮。
“你給我救活她!你是神醫,你一定有辦法救活她!”
“給她喂蔘湯!紮針!用最好的藥!”
“隻要她能醒過來,你要多少金銀本侯都給!”
劉禦醫被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搖頭。
”侯爺!神仙難救無命人啊!夫人這是這是中了劇毒,加之身心俱疲,油儘燈枯而亡啊!”
“毒?什麼毒?”
蘇墨鴻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有毒就能解!快解毒!”
“來不及了”
劉禦醫絕望地閉上眼。
“毒已入骨,侵蝕五臟六腑,再加上這三日的如今的狀況,便是大羅金仙下凡,也無力迴天了。”
蘇墨鴻呆立在原地,手還死死抓著劉禦醫的衣領,卻漸漸失去了力氣。
他緩緩鬆開手,踉蹌著退後幾步,目光重新落在那具屍體上。
那張臉,雖然已經腫脹發黑,但他依然能認出,那是他曾經視若珍寶的清秋。
那個會在雪夜裡為他溫酒的紅顏。
那個會在燈下為他整理衣衫的髮妻。
此刻,她卻靜靜地躺在這裡,渾身汙穢,無人問津,甚至被他親手扔進柴房,任由腐爛。
“清秋”
蘇墨鴻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沙啞,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再次蹲下身,這一次,他冇有嫌棄那股惡臭。
他顫抖著手,輕輕撫上那張冰冷的臉,試圖擦去上麵的汙漬。
“你起來你起來罵我兩句也好。”
“你起來打我也行。”
“你彆這樣你彆嚇我”
無論他如何呼喚,如何搖晃,那具身體都如同爛泥一般,毫無反應。
甚至因為他的動作,一塊腐肉從手臂上脫落,掉在了地上。
蘇墨鴻看著那塊肉,瞳孔劇烈收縮,整個人如墜冰窟。
死了。
真的死了。
那個總是倔強地看著他,哪怕受儘折磨也不肯低頭的林清秋,真的死了。
死在了他接她回家的第三天。
死在了他為了討好另一個女人,而對她極儘羞辱的百日宴上。
死在了他以為她在“裝死”的冷笑聲中。
“不不”
蘇墨鴻抱著那具散發著惡臭的屍體,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聲音淒厲如鬼魅,穿透了柴房,迴盪在整個侯府的上空。
一旁的角落裡,我的靈魂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冷血無情的男人,此刻哭得像個丟失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看著他抱著我的屍體,一遍遍地懺悔,一遍遍地乞求原諒。
可惜。
太晚了。
蘇墨鴻,你終於信了嗎?
可惜,我不需要了。
“侯爺!侯爺您怎麼在這兒?”
一陣急促又嬌俏的腳步聲,打斷了柴房的哀嚎。
杏兒滿臉焦急地衝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神色慌張的丫鬟。
她一眼就看到了痛哭流涕的蘇墨鴻。
眉頭瞬間皺起,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隨即換上一副委屈至極的表情。
“侯爺,您怎麼對著這個賤人哭?她不過是在裝死博同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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