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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盯著蘇墨鴻,咬牙擠出幾個字。
“在你眼中,我便是這般人品?”
蘇墨鴻眼眸一怔。
麵色緩和幾分,還冇等他開口就被杏兒搶先道:
“既然姐姐不肯認,那就查清楚,也好還姐姐一個清白。”
她抬手示意。
兩名嬤嬤不顧我奄奄一息的模樣。
粗暴地撕扯我身上破爛不堪的衣衫。
本就遮不住身體的布料,瞬間化為碎片。
我枯瘦如柴佈滿鞭痕和潰爛傷口的軀體,**裸地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寒風穿堂而過,吹在我毫無遮蔽的傷口上,卻感覺不到冷。
我像個破布袋一樣任由她們擺佈。
頭無力地垂在胸前,連眼皮都抬不起來。
體內的毒性終於走到了儘頭。
五臟六腑彷彿被烈火焚燒殆儘,緊接著便是無儘的冰冷。
那股冰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帶走了最後的一絲體溫。
我的呼吸,在這一片喧囂與羞辱聲中。
悄無聲息地停止了。
心臟,也不再跳動。
“夠了!”
蘇墨鴻終於看不下去,厲聲喝止。
“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既然查無實據,便算了。”
他皺著眉,看著我依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煩躁。
“林清秋,彆裝了!本侯冇耐心陪你演這種拙劣的苦肉計!”
他大步上前,伸手狠狠拽住我的頭髮,將我的頭強行提起來。
然而,入手之處,是一片驚人的冰涼。
那張曾經明豔動人的臉,此刻慘白如紙,雙眼緊閉,毫無生機。
無論他怎麼搖晃,怎麼怒吼,我都再也冇有任何反應。
蘇墨鴻的手僵在半空,瞳孔微微收縮。
一種從未有過的慌亂感,毫無預兆地掐住了他的心臟。
但他很快壓下這股異樣。
臉上浮現出冰冷的嘲諷:
“嗬,這就暈了?不過是捱了幾下打,受了一點燙,就裝死給我看?”
“你為何永遠都學不會乖巧聽話?為何總是讓我為難?”
他鬆開手,任由我的屍體摔回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輕蔑至極:
“林清秋,你以為這樣就能逃避懲罰?就能讓我心軟?”
“太天真了。”
“來人,把她拖去柴房關著!冇本侯的命令,誰也不許給她請大夫,更不許給她一口水喝!”
“我倒要看看,她能裝到什麼時候!”
我的靈魂飄在他對麵,淡淡的注視他。
蘇墨鴻啊,就連此刻你都不願仔細看看我。
你大可放心了,以後無人再讓你為難。
眾人離開後,侯府就下令不許任何人探視我。
所有人都知道侯爺鐵了心要懲治我。
冇人來來打擾,我和我的屍體躺在一起也清閒。
柴房的門被再次推開時,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撲麵而來。
那是屍體腐爛的味道。
混合著柴房裡的黴濕氣息,直衝腦門。
蘇墨鴻捂著口鼻,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嫌惡。
但很快又被一種詭異的執拗所取代。
“三天了。”
他低聲喃喃,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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