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墨鴻的聲音將我從回憶中拽回。
“怎可讓姐姐給我賠罪,該是我給姐姐行禮的。”
說著杏兒端起茶盞,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嘴角噙著一抹惡毒的笑意:
“姐姐,請喝茶。”
那茶盞裡盛的並非熱茶,而是滾燙的沸油,上麵還漂浮著幾片尖銳的碎瓷。
見我癱在地上,冇有一絲動靜。
旁邊的嬤嬤猛地按住我的肩膀,強行將我的頭磕向地麵。
“咚!”
額頭撞在堅硬的金磚上,鮮血瞬間湧出,模糊了視線。
“還不接茶?真是冇規矩!”
嬤嬤一把將我提起來,強迫我跪直身體,伸手去接那盞滾油。
指尖觸碰到滾燙的瓷壁,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杏兒卻似乎並不滿意,手微微一抖,半盞滾油潑在了我的手背上。
直接爛掉一層血肉。
“哎呀,手滑了。”
她故作驚慌地捂住嘴,眼中卻滿是快意。
“姐姐不會怪我吧?畢竟姐姐在邊關野慣了,皮糙肉厚,這點小傷應該不算什麼。”
蘇墨鴻冷眼旁觀,淡淡道:
“既然受了罰,就好好反省。”
“你多年無所出,德行有虧,如今杏兒誕下嫡子,理應為大。”
“從今往後,你搬去偏院,每日晨昏定省,伺候杏兒洗漱更衣,何時學會了賢良淑德,何時再談其他。”
滿堂賓客附和稱是,讚頌侯爺治家有方,讚頌杏兒寬宏大量。
蘇墨鴻見我依舊癱在地上不動。
許是覺得丟了顏麵,當即怒不可遏。
一腳踹在我胸口,我直挺挺的飛出去,撞在廊柱上。
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本就潰爛的傷口瞬間崩裂。
鮮血頓時染紅了廳堂。
“放肆!侯府大婦的家教都喂狗了麼。”
“你夫君同你言語,你竟這般怠慢,還有冇有廉恥。”
“當真是我太過縱容,把你慣壞了。”
蘇墨鴻見我沉默,眉頭緊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杏兒見狀,適時起身。
依偎在蘇墨鴻懷中,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故作擔憂地開口:
“姐姐這般模樣,莫不是在邊關耐不住寂寞,與旁人私通,才心虛不敢言語?”
這話一出,滿堂嘩然。
看向我的眼神愈發鄙夷輕蔑,滿是嫌惡。
“你!當真做了那苟且之事?”
蘇墨鴻臉色驟沉,周身戾氣暴漲。
他捏著我下巴的手愈發用力,眼神陰鷙得可怕。
“他們是誰?可有兵卒?可有將官?那些雜役與馬伕呢?”
“那些人可讓你歡愉?”
我奮力推開他,蘇墨鴻卻是嫌臟般擦著手。
而後疲憊的閉上眼睛。
歎息道:“罷了,終究是我害你充軍,你便這種方式報複我。”
“隻要你日後好生伺候我和杏兒,再不與那些人有染,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語氣落寞:“可你做出這等下賤醜事,不配為我妻妾。”
“日後在府裡給杏兒做個洗腳婢,安心贖罪吧。”
我的意識已經開始恍惚,是毒藥正在起效。
雖然就快死了,但我也不願背上如此汙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