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婢,爾敢!”
齊墨反應最快。
隻是他怒斥的聲音剛落下,便被一腳踹在膝蓋窩。
頓時,他在眾目睽睽之下,順勢朝著葉念念跪了下去。
“你做什麽?”
蕭朗也隨之看向葉念念,臉色鐵青:“葉既白,你妹妹竟敢縱仆行兇!她是傻……”
下一刻,他話還未說完,便也被踹跪了下來。
兩人皆是下意識想起身,可卻覺渾身僵硬。
原來,竟是不知何時被點了穴,動彈不得了。
葉念念紅唇嘟起,一副操了心的煩憂模樣。
“這兩個沒禮貌的家夥我來教訓就好,五哥該與人比試,便自去吧。”
話是這樣說的,但葉念唸的雙眸所落之處。
卻是對麵那依舊是一臉冰冷的楚星河。
驃騎大將軍府的庶子,楚星河。
真是——老熟人呢!
“楚兄救我們!”蕭朗朝著楚星河大喊:“我們可是為了你出頭的!”
然而,楚星河的眼裏,除了輕蔑,再無其他。
蕭朗與齊墨究竟是不是真的為他出頭,他難道看不出來?
見楚星河不搭理自己,蕭朗忿忿咬牙,可不等他再開口。
‘啪’的一聲,狠狠的一巴掌便落在他的臉上,那力道極大,顯然就是練家子。
齊墨那雙大眼之中,虛影晃動。
下一秒,又是一巴掌狠狠落在蕭朗的臉上,痛的他驚撥出聲,眼淚都被打了出來。
肉眼可見的,那巴掌落的很重,蕭朗的臉頓時紅腫起來。
“公子!”蕭家侍從大喊著衝過來。
“葉小姐,你怎能這般折辱我們公子?倘若我家大人知道了,定不會放過你的!”
葉既白從愣怔中立即迴神,擋在葉念唸的麵前,脫口便護道:“喊什麽?我葉既白的妹妹,你們也敢威脅?”
說這話的時候,他心中有個念頭劃過。
好像……從今以後,葉家最能闖禍的混賬,便不再是他了?
葉念念不緊不慢的看了眼元寶,元寶會意,一招手。
她身後的暗衛便提刀一一架在蕭家四個侍從的脖子上,連帶著齊家的幾個護衛也一並挾製了。
齊家護衛心中叫苦,他們可是一個字也沒有瞎嚷嚷啊!
“你們真的很討厭。”
葉念念語氣依舊是那般天真:“澈哥哥可是說過的,惹我難過的人,隻要不是什麽厲害的,都是可以殺了。”
她說到這裏,似是思考一樣,蹙眉道:“瞧你們這大喊大叫的樣子,也不像是什麽厲害的人,想必你們爹孃並不那麽看重你們。”
葉念唸的話,可謂是誅心至極。
京中世家大族,皆是盤根錯節,越是上位者,便越是對子女管教嚴苛。
但世族官宦之中,妻妾成群者許多,自然而然子嗣也不少。
能分出精力來教養的,無非是能夠承襲家業,繁榮世族,且最被看重的那幾個。
而剩餘者便少不得出幾個紈絝。
誠然如武安侯府這樣內院清楚的,也是一樣。
葉既白,便是那個武安侯府最不受看重,也最無心管束的存在。
葉念唸的話,不僅是紮了在場紈絝的心,也同樣是紮了葉既白的心。
但她的那句‘澈哥哥’卻是讓有心人陷入沉思。
君千澈——天子極為寵愛的端妃之子。
也是葉念念青梅竹馬,對其癡心一片七皇子。
如今儲位未定,天子又正值壯年,哪怕是這些紈絝,也不敢輕易去招惹皇子。
“隻是委屈哥哥的比試要推後一些了。”
葉念念語氣自責,嬌柔如白花,臉上無辜的神色,任由誰看了,都要覺得真實不做作。
齊墨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
那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清脆聲音,不絕於耳。
哪怕葉念念還在說話,她的婢女的動作也未曾停過。
他驚恐的看著已然被打的滿臉鮮血,看不出人樣的蕭朗,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也沒有人告訴他,傻子不傻了以後,會變成變態呀?
“葉小姐未免太過殘忍。”
但總有不長眼的人在這個時候冒出來。
說話的是齊墨的庶妹,齊嫣然。
隻聽她繼續道:“兄長與蕭公子隻是與你有些言語齟齬,葉小姐便這般心狠手辣……”
“那換你來吧。”葉念念打斷她的話。
她才懶得多費口舌與人爭執。
齊嫣然一愣:“你說什麽?”
“換你來替你家兄長的口無遮攔賠罪,不敢嗎?”
葉念念展顏一笑,似乎空氣中都彌漫著甜膩的氣息:“枝枝,去吧。”
她話音落下,齊嫣然便轉頭尖叫著想逃。
但她一弱女子,不過轉瞬便被抓住。
“葉念念!要打就打我,放了我五妹!”齊墨難得有了一絲血性,朝著葉念念大喊。
“我齊墨一人做事,一人當!”
他雖不成器,但也不是拿自家妹妹出來擋刀的孬種!
齊墨的話,讓一旁冷眼旁觀,且已然露出不耐神情的楚星河訝然了一瞬。
他似乎是第一次認識齊墨一般,眉梢微微挑起。
似乎對眼下的局勢,終於有些些許興味。
“葉小姐,得饒人處且饒人。”說這話的是沈照日。
葉念念還未朝他看去,便聽葉既白的聲音先一步響起。
“沈照日,你胳膊肘確定要往外拐?”
“葉五,我是為了你們好。”沈照日一副和事老的模樣。
“你妹妹如此行事未免過於狠辣,壞了你們武安侯府的名聲不說,還會連累她自己的閨譽。”
“哼,名聲有何重要?”
葉既白暗自無語,他妹妹先前那般,早已沒了名聲。
倘若是真在乎名聲,他們整個武安侯府便不會將葉念念疼的似眼珠一樣。
沈照日:“你這話說的,你妹妹如今……”
葉念念打斷他的話,微微蹙眉:“沈公子不會以為你與我哥哥交好,我就不會讓人動手吧?”
她那表情,似乎帶了三分不耐,和方纔讓人動手打蕭朗時的模樣一般無二。
沈照日一愣,隨之便聽葉既白也跟著道。
“我妹妹若是讓人打了你,你可別怪我沒護著你。”
“她是我親妹妹,你隻是朋友。”
沈照日的臉色立即沉了下來,但轉瞬他便別過臉去,氣哼哼的不再去看葉既白。
“左右是你武安侯府的名聲,與我無關,我不該濫做好人。”
“沈兄,少說一句吧。”王之宴歎息。
葉念念聞言,眼底劃過一絲不為人所知的深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