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你不是知道……”
話說到一半,葉既白才一拍腦袋.
“哎呀,瞧我,怎麽給忘了。”
“你先前糊塗著,怕是記不清了。”
他對於葉念念癡傻一事,向來不像府中其他人那樣避諱。
“不過,今日的同窗好些個,不止他們三人。”
說到這裏,葉既白頓了頓,才繼續解釋。
“王之宴,陸知,沈照日。”
他一臉自豪,道:“他們三人與我,最是交好。至於其他人,你就不必知曉了。”
最是交好?
葉念念唇邊綻放一抹笑,眼底清澈一片。
她可是記得。
上輩子葉既白出事的時候,王之宴連夜離京。
至此了無蹤跡。
而陸知與沈照日二人,則一口咬定殺人的是葉既白。
正是那件事,葉既白的人生從此走向黑暗。
直至最後他死去,也依舊背負著為人所不恥的名聲。
想到這裏,葉念念緩緩望向葉既白。
“我同四哥求情,若是成了……”
她笑著說道:“五哥今日便帶我去吧?”
她也想看看,葉既白的這群‘摯友’是什麽虎狼之輩?
隻是,葉既白並沒有料到葉念念會想同他一起出去。
他臉上頓時露出詫異之色,緊接著,便是猶豫不決。
畢竟上一次帶葉念念出去,他的確是弄丟了葉念念。
對此他也是心焦過,且至今懊惱不已。
葉念念怎會看不出他的心思?
隻聽她又道:“五哥放心,我這次定會帶上府中暗衛,不會再叫五哥為難。”
葉既白也是果決的性子。
他隻稍一想,便覺頗有道理。
“隻不過念念,你真的能夠勸說的了四哥嗎?”
他道:“四哥這次可是惱的狠了,我瞧著,他估摸著不同意你隨我出門。”
葉既白對此心存疑慮。
葉念念雙眼明亮:“五哥等著便是。”
……
……
很快,葉念念便用行動和事實告訴他。
她的能力毋庸置疑。
出乎意料,葉蘅同意的很快。
於是,葉既白歡歡喜喜帶著葉念念和一大群侍從,以及數名偽裝成侍從的暗衛。
浩浩蕩蕩的出了武安侯府。
西郊的馬場是上京貴胄子弟常去之地。
今日的天依舊是陽光明媚,春意濃濃。
葉念念與葉既白一行人抵達西郊馬場之時。
已然有五六個世家子弟領著一群侍從候著了。
其中自是不乏些許女眷。
本朝素來開放,三代之前更是有女帝執掌江山。
隻是,近年來朝堂風氣愈發抑製,許多文臣府中的小姐漸漸少有與男子同行之舉。
葉念念一眼掃去。
今日前來的世家小姐並不多,但都是她不甚熟悉的麵孔。
而男子之中,卻都是她所熟悉的。
隻是轉念一想,也合該如此。
前世大啟朝堂,數十年來,隻獨一女將。
而她與這些男子,則多是在戰場上所見。
“葉五公子怎麽來得這樣遲?”
一道刺耳的聲音傳來。
葉念念循聲望去,便見生了一雙銅鈴大眼的白麵小生,眼帶嘲諷的說著。
“許是嚇得尿褲子,在家洗褲子呢!”
他身旁一個身姿頎長,略微圓潤的男子附和道。
“齊墨,蕭朗,你二人這賤嘴是不想要了是吧?信不信小爺撕了你們這兩張臭嘴!”
葉既白司空見慣般罵道。
“哎呦喂,還說不得了?”
齊墨也不怕他,隻賤兮兮的笑道:“你把你家傻子妹妹帶來做什麽?難不成是比試不過,便要碰瓷?”
“齊兄,你這話此言差矣。”蕭朗與之對視一眼,不懷好意道:“他家這傻子妹妹都傻得全天下皆知了,哪裏還能碰瓷到咱們身上?”
葉既白是京中出了名的紈絝,與他相交也好,結怨也罷,多是同類紈絝子弟。
而這之中,最屬齊墨和蕭朗最是混不吝。
“你們找死!”
一聽到他們轉而嘲笑葉念念,葉既白臉色便是一沉。
他一改先前的吊兒郎當,擼著袖子便要衝上前去揍人。
齊墨和蕭朗顯然是打不過葉既白,一人朝後退去,另一人則大聲道。
“葉既白你這臭不要臉的,你這是不敢和楚兄較量,拿我們出氣啊!”
這倒打一耙的語氣,聽得葉既白更是黑了臉色。
葉念念淡淡瞧著,並不著急。
隻見一人從一側走來,拉住葉既白的袖子,道:“退之,不可!”
退之是葉既白的表字,而拉住葉既白的人,正是王之宴。
葉念唸的眸光落在王之宴身上。
隻是一瞬,她便不動聲色的收迴視線。
王之宴生的清瘦,眉眼頗有幾分清風朗月之姿。
葉念念知道,他是太原王氏旁支子弟,如今寄住兵部侍郎王詢府邸,喚王詢一聲叔父。
“是啊,葉五,不要衝動。”
與之一同勸慰的,是沈照日,光祿寺卿嫡次子:“今日你是來與楚星河比試的,莫要著了這二人的道兒。”
往日裏葉既白是極聽‘至交好友’的話。
但此刻自家妹妹受辱,他顯然做不到息事寧人。
葉念念忽而出聲:“五哥,你這是什麽好友?怎麽如此拎不清?”
沈照之與王之宴皆是一愣。
隨即沈照日問:“葉小姐此言何意?”
幾人的視線落在葉念唸的臉上。
有人不以為意。
因為昨日宴席之上也見過恢複尋常的葉念念。
可也有人極為驚訝,顯然是沒有想過葉念念會變得這樣‘正常’。
葉念念並不在意眾人的目光。
她既沒有迴答沈照日的話,也沒有去看自家五哥的神色。
她隻是看了眼身後的枝枝,語氣天真,如不諳世事的少女。
“他們說我,我很不高興。”
枝枝上前。
眾人隻見身材纖細的婢女低眉:“主子放心,奴婢去掌嘴。”
她話音落下,便見一道身影閃去。
在眾人還未迴神之際。
齊墨與蕭朗便如小雞仔一樣,被枝枝拎著衣襟拽到了葉念唸的麵前。
“公子!”
齊墨和蕭朗的侍從皆是大驚失色。
他們先前沒有注意到,眼下卻發現。
葉念念身後站著二十來號人,一個個麵上都是肅殺之氣。
那幾乎就要吃人的模樣,看得蕭、齊兩家的侍從不敢輕舉妄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