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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後,縣人民醫院,重症監護室外。
陳立偉像一頭暴躁的獅子,在走廊裡來回踱步,他身邊的妻子,早已哭成了一個淚人。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從病房裡走了出來,為首的主任醫師,滿臉疲憊地摘下口罩,對著陳立偉搖了搖頭。
“陳所長,對不起,我們已經儘力了。老太太的出血點,位置太刁鑽,手術風險太大……準備後事吧。”
這番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陳立偉的心上。
他一個七尺高的漢子,堂堂的派出所所長,此刻,眼眶一紅,兩行熱淚,不受控製地滾落下來。
“不!不會的!李主任,我求求你,再想想辦法!”
就在這時,張大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讓我進去看看。”
李主任這才注意到這個穿著普通的年輕人,他皺著眉,不悅地說道:
“你是誰?這裡是重症監護室,家屬都不能隨便進!”
陳立偉卻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擦了一把眼淚,指著張大壯,對李主任說道:
“李主任,這位是張大壯,張神醫!讓他試試!讓他試試!”
“神醫?”
李主任上下打量了張大壯一眼,臉上露出了明顯的不屑和鄙夷,“陳所長,你是不是急糊塗了?都什麼時候了,還信這些江湖騙子!病人的情況,已經……”
“我讓你讓他進去!”
陳立偉猛地咆哮起來,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李主任,“出了任何事,我一個人擔著!跟你們醫院,冇有任何關係!”
看著陳立偉那幾近崩潰的樣子,李主任最終還是妥協了。
張大壯換上無菌服,走進了重症監護室。
病床上,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雙眼緊閉,麵如金紙,鼻子上插著氧氣管,心電圖上那條代表著生命的曲線,已經微弱得近乎一條直線。
張大壯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摸出了一個用布包裹著的、大小不一的銀針。
他捏起一根最細的銀針,注入一絲靈氣,看準了老太太頭頂的百會穴,快如閃電般,刺了下去!
冇有絲毫的停頓,第二針,第三針……
太陽穴,風池穴,人中穴……
一旁的小護士,和透過玻璃窗觀望的醫生們,全都看傻了眼。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神乎其技的針法!那年輕人的手,穩得像一塊磐石,每一針下去,都精準無比,彷彿經過了千百次的演練。
當第九根銀針,穩穩地刺入老太太心臟上方的膻中穴時。
奇蹟,發生了!
“嘀——嘀——嘀——”
那台已經快要冇動靜的心電監護儀,忽然發出了急促而有力的聲響!
螢幕上那條近乎拉直的生命線,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變得強勁無比!
病床上,原本已經氣息奄ü的陳老太太,蒼白的臉上,竟然奇蹟般地,泛起了一絲紅潤!
她那微弱的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
“天啊!”
監護室外,一個年輕醫生手裡的病曆本,“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李主任那張寫滿不屑的臉,此刻,已經徹底被駭然和不敢置信所取代!他死死地盯著螢幕上的資料,嘴巴張得老大,像是見了鬼一樣!
“這……這不科學!這完全違背了醫學常理!”
陳立偉和他妻子,更是激動得抱在一起,泣不成聲!
張大壯緩緩收回銀針,對著玻璃窗外的陳立偉,輕輕點了點頭。
走出監護室,陳立偉一個箭步衝了上來,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竟然“噗通”一聲,就要給張大壯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