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壯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
“陳所長,使不得!”
“大壯兄弟!”
陳立偉緊緊地握著張大壯的手,聲音哽咽,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從今以後,你就是我陳立偉的親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在鎮上這一畝三分地,誰敢找你麻煩,我第一個不答應!”
他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跟過來的、早已嚇得麵無人色的黑皮。
黑皮兩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完了。
……
傍晚,桃花村。
一輛黑色的、霸氣十足的越野車,緩緩駛入了村子,停在了村委會的大院裡。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黑色T恤,身材高大,留著板寸頭的青年,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脖子上戴著條粗大的金鍊子,手臂上紋著一條過肩龍,眼神中,透著一股子與村子格格不入的狠戾和精明。
正在院裡掃地的王長貴,看到青年,渾濁的老眼猛地一亮,趕緊丟下掃帚迎了上去。
“德海!你可算回來了!”
王德海,村霸王德海,終於回來了!
他看了一眼後山那片熱火朝天的藥材基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叔,我聽說,咱們村,出了個能人啊?”
傍晚的炊煙,嫋嫋地從桃花村的家家戶戶升起,和天邊的晚霞混在一起,給整個村子都染上了一層溫暖的橘紅色。
自從藥材基地開工,村裡的氣氛,就一天比一天好。
以前一到這個點,各家各戶不是為錢發愁,就是夫妻倆吵架。現在,田間地頭,到處都能聽到村民們中氣十足的笑罵聲和對未來日子的美好憧憬。
而這一切的改變,都源自於那個叫張大壯的年輕人。
從縣醫院回來後,張大壯救活了陳所長病危老母親的訊息,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十裡八鄉。
這下,他“神醫”的名頭,算是徹底坐實了!
村民們看他的眼神,已經不能僅僅用敬佩來形容,那是一種近乎於看待“活神仙”般的狂熱和信賴。
此刻,張大壯家的院子裡,正飄出陣陣誘人的飯菜香味。
廚房裡,張大壯的母親劉秀蘭,正滿臉堆笑地往一口大鐵鍋裡添著柴火,鍋裡燉著的老母雞湯,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沈雨曼繫著一條碎花圍裙,正熟練地切著菜。她今天下工後冇回家,直接就過來幫忙了。
她把頭髮用一根木簪子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一截雪白修長的脖頸,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照在她身上,讓她那張溫柔的側臉,美得像一幅畫。
那身段,那模樣,那股子勤快利索的勁兒,讓劉秀蘭是越看越喜歡,越看越覺得這就是自己未來的兒媳婦。
“雨曼啊,歇會兒,歇會兒,剩下的我來弄就行。”
劉秀蘭笑得合不攏嘴,“你這丫頭,就是手巧,你看這土豆絲切的,比頭髮絲還細!”
沈雨曼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上飛起一抹動人的紅暈,“嬸兒,瞧您說的,我從小乾慣了的,不累。”
“哎,真是個好孩子。”
劉秀蘭拉著她的手,拍了拍,話裡有話地說道,“也不知道以後,哪個有福氣的小子,能把你娶回家喲。”
這話,讓沈雨曼的心,像是被小鹿撞了一下,“怦怦”亂跳,臉也更紅了,低著頭,不敢接話。
飯桌上,氣氛更是溫馨得能掐出水來。
張鐵柱難得地拿出了一瓶藏了多年的老白乾,非要跟兒子喝兩杯。
“好!好啊!”
老漢喝得滿臉紅光,一拍大腿,“我張鐵柱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就是生了你這麼個有出息的兒子!來,兒子,咱爺倆走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