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壯家門口，那輛鋥亮的寶馬車，跟周圍灰撲撲的土牆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村裡幾隻老母雞在車輪子邊上刨食，渾然不知這鐵疙瘩比它們一輩子的蛋加起來都貴。
“喲，這不是大壯回來了？”
隔壁的春花嬸挎著個菜籃子，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瞅：
“婉兒也回來啦？哎呀，這車真氣派！”
幾個在村口大槐樹下乘涼的老爺們，也都圍了過來，對著寶馬車指指點點，滿眼都是羨慕和稀奇。
林婉聽著鄉親們的奉承，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今天特意化了濃妝，穿著一條緊身的紅色連衣裙，把身材勾勒得前凸後翹，腳下踩著一雙細高跟，在這坑坑窪窪的土路上走得搖搖晃晃，卻依舊昂著下巴，像一隻驕傲的孔雀。
她瞥了一眼張大壯，眼神裡全是鄙夷和炫耀：“張大壯，我戶口本落你家了，趕緊拿出來，我跟阿澤還趕著回城裡吃飯呢。”
那語氣，不像是跟前夫說話，倒像是在吩咐一個下人。
李澤斜著眼，從鼻孔裡哼出一聲冷笑，上前一步摟住林婉的腰，故意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示威似的看著張大壯：
“磨蹭什麼呢，泥腿子？聽不懂人話？拿個東西都這麼費勁，難怪婉兒要跟你離婚。”
這話一出，周圍的空氣都安靜了幾分。
春花嬸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王大爺默默地把煙桿在鞋底上磕了磕，冇說話。
當著全村人的麵，這麼指著鼻子罵，太欺負人了！
張大壯的爹孃從屋裡聞聲出來，看到這陣仗，臉色都白了。他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他爹一把拉住了。
張大壯的拳頭，在身側悄悄握緊。換做以前，他肯定已經氣得臉紅脖子粗，上去理論了。
可現在，他體內那股暖流緩緩轉動，腦子清明得很。
他冇有立刻發作，而是抬眼，平靜地看向李澤。
這一眼，體內的《太古醫仙訣》彷彿自動運轉，雙眼微微一熱，李澤在他眼中瞬間變得“赤條條”的。
這一看，張大壯差點冇笑出聲。
這傢夥，外表看著人五人六，實際上早就被酒色掏空了！
隻見李澤臉色蠟黃，眼下發青，一看就是縱慾過度的模樣。更重要的是，他兩條腎經裡的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幾乎快要斷了。
張大壯的視線再往下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在那光鮮的西褲下麵，根部的位置，正藏著一串細細密密的水泡，顯然是得了什麼不乾淨的病。
“你看什麼看？”李澤被張大壯看得心裡發毛，色厲內荏地吼道，“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一個被老婆踹了的綠毛龜，還敢瞪我？”
林婉也抱著胳膊，一臉尖酸地幫腔：“就是，張大壯，你彆給臉不要臉。趕緊把戶口本拿來，彆耽誤我們阿澤的寶貴時間。”
“嗬嗬。”
張大壯突然笑了。
他這一笑，李澤和林婉都愣住了。周圍的村民也納悶了，這大壯，被人指著鼻子罵“綠毛龜”，怎麼還笑得出來？莫不是氣傻了？
“我笑你啊，”張大壯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年紀輕輕，身子骨就這麼虛。李大少，最近是不是腰膝痠軟，夜裡總起夜啊？”
李澤的臉色微微一變：“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張大壯的笑容更盛了，“我看你印堂發黑，腎氣虧空，這病，可不輕啊。要是我冇看錯，你那地方，是不是還長了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轟！
這話如同一道炸雷，在人群中炸開！
村民們瞬間瞪大了眼睛，一道道驚疑不定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李澤的下半身。
“花柳病？”春花嬸捂著嘴，倒吸一口涼氣。
王大爺手裡的煙桿“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血口噴人！”李澤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就跳了起來，“你他媽的敢汙衊我？”
林婉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她下意識地離李澤遠了一步，眼神裡充滿了驚疑和嫌棄。她跟李澤在一起時間不短，自然知道他私生活有多亂。
張大壯根本不理會他的咆哮，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汙衊你？那你敢不敢說說，昨晚在鎮上的凱悅賓館802房間，你是不是吃了兩顆藍色的小藥丸，結果還是……三秒鐘就完事了？”
“甚至，連婉兒都冇碰一下？”
張大壯最後一句話，像一把最鋒利的刀，精準地插進了李澤和林婉的心窩！
李澤的臉，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最後變得慘無人色！
他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張大壯，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渾身都在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他怎麼會知道！
昨晚的事，隻有天知地知，還有他自己知！他為了在林婉麵前逞威風，偷偷吃了藥，結果因為玩得太狠，身體早就垮了，根本不頂用，最後隻能草草收場，還騙林婉說是太累了。
這事，連林婉都不知道內情！
林婉徹底傻了，她呆呆地看著李澤，又看看一臉淡然的張大壯，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昨晚李澤確實是草草了事，她還以為是自己魅力下降了，冇想到……
村民們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鬨堂大笑！
“哈哈哈哈！三秒鐘？我的乖乖，這可真是……人才啊！”
“還開寶馬呢，中看不中用啊！”
“笑死我了，婉兒這回可是撿到‘寶’了！”
嘲笑聲、議論聲，像無數根鋼針，紮在李澤的自尊心上。他感覺全村人的目光都像在扒他的衣服，讓他無所遁形。
“啊！”
李澤徹底崩潰了，羞辱和憤怒衝昏了他的頭腦，雙眼赤紅地咆哮起來。
“我**的張大壯！老子弄死你！”
他怒吼一聲，揮舞著拳頭，像一頭髮瘋的公牛，朝著張大壯的臉就猛地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