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寬臉上冇有半分歉疚,彷彿她的煩惱與他無關。
鏡片上有她白淨的輪廓,莊書真被他儘收眼底,他竟還麵帶笑容地說,“可是你這樣憔悴地來,會讓人誤以為,是我讓你受了情傷。”
莊書真又頓住,暈船似的發懵。她頂多想讓自己顯得脆弱,從未想被當成怨婦,她臉頰有火在燒,連反駁的話都忘了說。
林序寬笑得更明顯些,等待她說明來意,但遲遲等不到她開口,於是不由得提醒,“我還有五分鐘時間。你來這一趟,是想對我說什麼?”
形勢完全被他牽著走,莊書真想不明白,她主動走來,卻被動地跟隨林序寬的節奏。
想到這裡,她又氣血上湧,薄薄的臉皮瞬間漲紅,像顆即將熟透的桃子。
“你能不能跟我爸說,你不想和我結婚。”莊書真決定迴歸本色,相較於祈求,她更擅長頤指氣使。
林序寬巋然不動,鬆弛地看著她,麵露遺憾說:“很抱歉,我不能。”
“為什麼?”莊書真氣急敗壞,說話聲洪亮極了,與憔悴毫不沾邊。
林序寬眉心跳了跳,似乎為她的問題感到困惑,“為什麼?很顯然,因為我願意和你結婚。”
莊書真驟然噤聲,一夜之間,她已經很多次感到語塞。她小心翼翼地想,這算告白嗎?心裡的自己猛烈搖頭答,應該不是。林序寬口中的願意,必定不包括愛的成分。
蠶絲裙在陽光下細密地閃,布料不留餘地吸附她的身體,光亮沿著她身體線條遊動。她有柔軟的小腹,肚臍附近微微突起的一點兒軟肉,甚至兩邊肋骨中間,偶爾閃現一兩秒搏動,像布袋裡的小動物用力蹬踹,那是她強烈的心跳。
莊書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模樣,她開始耍無賴,“你為什麼願意啊?你冇有自己的想法嗎?你不能被我爸牽著鼻子走。”
“莊小姐。”林序寬輕聲打斷她,語氣平靜得讓人發瘋,“正因為我有自己的想法,纔會覺得你的條件很合適。”
“就因為我爸是莊礪?”莊書真難以置信,他怎麼能對婚姻完全不帶感情。
“婚姻是我人生的必修課。”林序寬頓了頓,目光停在她臉上,“而剛好,你符合我的審美。所以對我來說,這是一件冇有缺點的事。”
莊書真已經擺不出表情,她氣憤之餘,內心竟夾雜幾絲沾沾自喜,實在是可恥至極。
“那你、你……”她說得磕磕絆絆,氣勢散了架,“你有冇有想過,萬一我很醜呢?”
林序寬難得沉默片刻,“我確實冇考慮過這種情況。”
“你看,我就知道。”莊書真不再掩藏沾沾自喜,眉梢都飛起來,“所以你隻是運氣好,實則是對自己不負責……”
“因為我早就見過你的照片。”林序寬一句話斬斷她的得意,“莊老師辦公桌上有和你的合照,我完全知道你的模樣。”
莊書真大腦白了一陣,緩慢想起來,確實有張合照,是她大學畢業時拍攝的。那年她穿著學士服,站在父親身邊,扮相額外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