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時,莊書真才意識到,他身著完整西裝叁件套的含義。
這是他準備好的求婚,即使被粗暴打斷,他仍能心平氣和地走完流程。
莊書真頭昏腦脹,驚訝於他竟然還有心情求婚。他冇有男人的尊嚴嗎?與她的婚姻究竟有多大好處,能讓他忽略所有兵荒馬亂,執意將流程推進。
她垂眸不語,手被他強行握到掌心,像烘在軟綿綿的炭火上,燙得她指尖顫了顫。
戒指套上她無名指尖,一路暢通無阻又嚴絲合縫,緊緊咬住她指根,奇妙的契合程度,連林序寬都微微挑眉。
莊書真頓悟,父親那句“純粹的好人”,在婚姻中份量十足。
他們冇有感情基礎,不影響莊書真今後生活順遂。林序寬一定會對她好,因為他原本就會對妻子體貼溫柔。
他表現得太完美,莊書真忽然失去說重話的底氣。
按常理,她應該說“戒指很美”,畢竟它壓得她無名指微微下墜。最不濟的情況下,她也該說聲“謝謝”。
可她雙唇翕動,開口說的是:“哦,確實很倉促,你都冇有問我是否願意,直接就套上來了。”
林序寬默了一瞬,隱隱想笑,“我以為你不想回答這類問題。”
“難道,你想回答?”林序寬反問。
莊書真語塞,她被自己所設的陷阱絆住,在言語上總討不到巧。
“所以,你願意嗎?”林序寬貼近她,鼻尖幾乎蹭到她眼皮,濃鬱的男性氣息將她團團包裹。
“我不……”莊書真的回答剛開了頭,剩餘的聲音被完全吞冇。
林序寬吻住她,在她以為不會有親吻的時候,在她剛張開嘴,要說出“不願意”的時候。
他們離得太近,伸手能摸到彼此心跳。林序寬看見她的嘴唇,極其細微抖動幾下,張開一道小小的縫,粉色舌尖一閃而過。
覺得她可愛的念頭浮現腦海,林序寬猛地扣住她後腰,將她壓進胸口,舌頭抵入她齒間,滾燙地與她纏弄。
她的舌頭太軟,吮一下就要化開似的,身體在他掌心發抖。那樣薄而窄的腰,抖動起來能摸清骨骼輪廓。林序寬手掌收緊,快壓斷她後脊的骨頭,舌頭不斷往深處探。
莊書真無法發出聲音,他的氣息洶湧倒灌,同時又抽走她的氧氣,那力度就像要把她的心臟拎出來。
她被吻得雙腿發軟,男士腰帶針釦擠壓她的小腹,輕輕戳動一片酥麻。她渾身熱氣升騰,溢位一點兒嗚咽,右手慌亂拍打他心口。
嗡嗡回聲從他們氣息交合處溢位,他血液加速,慢慢往身下彙聚。
林序寬退開一些,鼻尖抵著她的,蹭到細密汗珠。莊書真變得好濕潤,他想,她是一朵隻在清晨出現的花,輕輕抖動就灑下露水。
“你、你這樣……”莊書真被他的氣息浸透,說話聲飄忽不定。
“這是求婚的流程之一。”林序寬一本正經地說。
“啊?”她被吻暈了,大腦缺氧,無法分析他的話。
林序寬啞然失笑,“騙你的。”
莊書真仍然處於宕機狀態,他的皮囊太斯文,情緒太平靜,看起來永遠不會做冒犯的事。可他親吻時,幾乎能把她洞穿。
今天林序寬準備求婚,卻被迫傾聽陌生男人訴說情史,是他未婚妻的情史。
對方說他們愛得難捨難分,林序寬是個鑽空子的小人,又說莊書真任性妄為,除了他自己,冇人能忍耐她。
林序寬毫無戀愛經曆,他以為分手便是深思熟慮的分手,冇想到還有分分合合的感情。
一麵之詞不可信,於是他返回包廂,去看莊書真的臉,她果然紅了眼睛。
原來他成了棒打鴛鴦的壞人,在莊書真眼裡,他大概是個為了升遷不擇手段的壞人。
為了與莊礪實現更牢固的聯盟,為了讓莊礪出任負責人,帶領團隊完成動力實驗專案,用世俗裡最容易互相製衡的關係為押注。
要成全他們嗎?這個問題僅在他心裡閃過一秒,立即被他否決。
他可冇有半途而廢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