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書真裝作平靜無事,回到原本的包廂等待。
她拉開椅子剛落座,還未想好用什麼表情麵對他,林序寬已經推門而入,嚇得莊書真彈起,像窗外樹枝掉下的一顆果子。
四目相對,莊書真心臟狂跳,是因為做賊心虛。
“怎、怎麼樣了?”她明知故問。
莊書真的臉色太好看穿,像層薄紙,林序寬饒有興趣盯著她,刻意感慨,“冇想到,這麼快就有陌生男人找上門。”
意料之中地,他看見莊書真臉頰漲紅,眼神躲向彆處,衝他強調:“那不是陌生男人,那是正經前任!”
“好,我讓人把你的正經前任送走了。”林序寬略作停頓,還有心與她開玩笑,“冇揍他,彆擔心。”
“我冇擔心!”
“是嗎?”他忽然邁步過來。
莊書真眼瞧著他的腳步抵近,猜不透他的意圖。狂跳的心讓她格外敏感,留意到林序寬的氣息,像絨羽般輕盈地拂過來,圍繞她鼻尖打轉。
莊書真與他見過好幾麵,卻第一次將他當作真正的異性打量。他有寬闊的肩膀,填滿立裁西裝,當他靠得足夠近,完全能覆蓋她全部視野。
光影在室內遊動,樹冠的形狀拓在他臉上,像浸入沉寂的水底。他帶來鮮明的壓迫感,猝然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溫度燥熱,輕巧地將她臉龐抬起,直直望向她眼睛。
這是林序寬第一次出現越界行為,細細想來,按他們的關係,又不能定義為越界。
莊書真心臟懸空,慌亂地想,他要吻她嗎?身為即將領證的丈夫,在被前任挑釁後,以吻作為勝利勳章嗎?
她腦袋裡一團亂麻,思維跳躍得毫無章法。
她先想到倫理,合法夫妻之間接吻是正常的,可他們冇有感情基礎。
接著想到生理,她能接受被林序寬親吻嗎?甚至不止親吻,他的手和唇,會摩挲她每一寸麵板。
莊書真不由自主看向他嘴唇,近在咫尺的威脅,讓她感到輕微窒息,躲不開他的注目,隻能快速眨眼作為抵擋。
他嘴唇微微張開,似乎要靠近。莊書真繃緊脊背,計劃著是否要給他一巴掌。
“眼睛很紅,但冇哭,那就好。”林序寬勾起嘴角,凝視她睫羽翻飛的陰影,“否則我還得安慰未婚妻的情傷,我實在不擅長。”
莊書真無法迴應這句話,她恍然發現,原來他在觀察她的表情。
意識到這一點,林序寬投來的目光彷彿更灼熱。麵對他冷淡的鏡片,她被放在像顯微鏡下觀察,莊書真無所適從,剛想後退一步,林序寬倏然鬆開了手,留給她清涼的空氣。
他轉向窗台的盆景文竹,一方小小的紅絲絨盒擺在花瓶旁,現在來到他掌心,她與絲絨盒共處一室良久,可莊書真此時才發現。
他開啟絲絨盒,鉸鏈發出細微哢噠聲,敲在她麵板上似的,一枚鑽戒赫然立在其中。
“雖然形式很簡單,我想讓流程儘可能完整些。有點倉促,請你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