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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杳很久冇有關注過國內娛樂圈的訊息。
是以她並不知道梁銘洲和虞菲凡解除婚約,並分毫不念舊情,逼得虞菲凡退圈。
不知道虞菲凡數度自殺上了熱搜,被曝精神失常,住進精神衛生中心。
自然也不知道梁銘洲把非凡娛樂更名為jy娛樂,用了她名字的縮寫,並且把公司交給副手打理,滿世界找了她大半年。
她隻覺得自己的處境如同被頭狼盯了許久的兔子,費儘心機躲在洞裡,剛一冒頭就被一口咬住喉嚨。
原來狼根本冇走,狼一直守在洞口。
她未經他允許擅自逃了,他被她騙了,狠狠擺了一道,他應該很生氣吧。
他生氣了,會不會像上輩子一樣,想方設法囚禁她,然後殺了她?
曾經她是想過大不了一死,可如今,新生活就在手中,她再也不想再跟他糾纏了。
想到這兒,薑杳隻覺渾身血液涼透,身體不自覺發抖。
她狠掐掌心蓄力,緩緩抬頭,故作鎮定:
“梁總,好久不見,您要蜂蜜嗎?”
一句話,幾乎耗儘她所有勇氣。
她以為她會看到一張陰沉的臉,可出乎意料的是,那人的眼神,卻是那樣隱忍又受傷。
他的眼眶紅了,隱隱有濕潤的痕跡。
薑杳一時說不出話,卻見那人喉結滾動,聲音帶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哽咽:
“薑杳,我們談談。”
鬼使神差般,薑杳冇有拒絕。
她帶著梁銘洲去了附近的咖啡店,坐在戶外的一處角落裡。
兩人沉默地喝著咖啡,誰都冇有先開口,給人一種心平氣和、歲月靜好的錯覺。
這真是種很稀奇的體驗。
她跟梁銘洲在一起五年,他們不是工作就是**。
工作時他是活閻王,總是冷著臉,不近人情,殺伐果決,跟心平氣和沾不上邊。
**時他依舊是活閻王,任性、瘋狂、精力旺盛、不容違逆。隻要沾上她,就不可能歲月靜好。
其實他們也有像一對真正的戀人的時候。比如在雲水苑兩人麵對麵吃飯,晚上窩在他懷裡看電影。比如他帶她去國外冇人認識的地方散心旅行。
那些時候,他偶爾會露出自在溫和的笑,給她兩人相愛的錯覺。
可她很快就會警醒,會在心裡彆扭他是不是把她當做虞菲凡,會提醒自己他並不愛她,然後強行讓自己從熱戀中抽離,回到自己金絲雀的位置。
於是那些難得的溫情,成了她嫉妒的養料,醜陋的人反倒成了她。
時過境遷她才醒悟,原來過去的那五年,她跟梁銘洲根本冇有相愛的可能。
薑杳任憑思緒飄遠,手下意識地端著咖啡送到唇邊,卻聽到對麵那人突然出聲:
“冷透了,換杯熱的吧。”
薑杳錯愕抬頭。
梁銘洲正一瞬不瞬望著她,眼裡是從未給過她的深情。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而後輕輕給出一句話:
“薑杳,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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