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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
難得的平和瞬間消弭,薑杳本能地想到前世的婚後生活,彷彿全身血液都被凍住,臉色變得慘白。
前世他藉由婚姻徹底毀了她,這次呢?他提出結婚又是為了什麼?
“是不是虞菲凡怎麼了?和我沒關係,我已經躲得這麼遠了”她哆嗦著嘴唇,語無倫次辯解。
“你怕我?為什麼”
她的反常全被梁銘洲看在眼裡,她怕他,躲他,他隻覺心臟揪痛。
為什麼怕他,他比誰都清楚。
是他對她的真心視而不見,把她與那些用身體換資源的女人混為一談。
她為他拚命五年,乖順陪在他身邊,他卻為了一個他不愛的女人拋棄她,而她卑微到連懷孕都不敢告訴他。
她珍視的東西被他親手燒掉,他眼睜睜看她被活埋,逼她做替身,對她受的傷視而不見。
她病得差點死了,他卻因為一條不經推敲的緋聞不顧她的身體強迫她。
半年了,他找不到她,他早就後悔了,也早就認清自己的心。
異國他鄉見到她的第一眼,他欣喜得心臟快要跳出來,迫不及待給出她最想要的名分。
可是,她的反應竟然是,怕他。
梁銘洲一時如鯁在喉,鼻梁陣陣發酸。他強行壓住情緒,起身把人困進懷裡,撫著她的發頂顫抖道:
“是我錯了,你彆怕我,好不好。”
道歉的話像排演了千萬遍,他感受到懷中人身體僵直,軟著一顆心柔聲哄著:
“我都知道了,直到你是薑惜,知道你為我而來。對不起,我冇早一點發現你的心,是我辜負你。”
“我跟虞菲凡早就解除婚約,我不愛她,對她的感情隻是愧疚和不甘心。她騙了我,被我送進精神病院,你彆怕,她不會再找你的麻煩。”
“這半年我一直在找你,婚禮都安排好了,找到你就結婚。”
他從風衣內袋掏出一個絲絨盒子,強行塞進薑杳手中。
下一秒,他的懷抱收緊,力氣大得像要把人融進骨血裡,語氣繾綣又忐忑:
“彆逃了好不好,薑杳,我愛你,真的很愛。這半年我找你找得都快瘋了,我總做一些怪夢,夢到你嫁給我,生了孩子,但是死了。”
“我難受得快要死了,我接受不了你不在,即便是夢裡也不行。”
眼淚猝不及防滑落,掉進薑杳的後頸,激得她一個戰栗,人也猛然清醒。
她好不容易逃開,他卻追上來說愛她。他對虞菲凡是不甘心,又怎麼能保證對她是真心?
他把她害得那麼慘,她不能掉進他的陷阱
“你夢到我死了,那你夢到我是怎麼死的嗎?”
她抵著梁銘洲的前胸,把人輕輕推開,看著他的眼睛,諷刺一笑:
“我們的婚姻幸福嗎?我的孩子為什麼夭折,我死前是什麼樣的,這些,你都夢到了嗎?”
“薑杳,你什麼意思夢都是反的,你嫁給我,我會對你好”梁銘洲急切解釋。
“梁總。”薑杳打斷他。
“我冇丟下爛攤子,所有違約金都還清了。我簽到你公司五年,賠了你五年,你對我的恩我也還清了。現在,無論是法律上還是情感上,我都不欠你什麼了。”
“我有新的戀人,新的生活,以後我也不會用得了絕症做藉口求你回來。我們到此為止,給雙方留些體麵。”
她把絲絨盒子放在桌上,轉身,背影決絕。
清瘦的身影越來越遠。
梁銘洲頹然站在咖啡廳門口,久久無法回神。
不該是這樣的,他跟薑杳,不該是這種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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