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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猛地仰頭,雙角上的山黃妖紋再度炸亮,周身岩甲轟然震開,催動【岩甲爆刺】,體表彈出無數鋒利岩刺。
居然在極短的時間裡重新拉起了一層更厚的【地脈岩鎧】。
緊接著,它身後虛空發悶,主街地下傳出一陣低沉轟鳴,一道道土黑裂紋順著它腳下往外急速蔓延。
【沉土窒息領域】鋪開,領域內重力翻倍,空氣稀薄,試圖壓製眾人行動。
蘇長安目光一沉,瞬間識破它的殺招,立刻喊話提醒全隊:
“它要開第二輪地裂崩山角,小心地麵突襲!”
果然,下一瞬,那頭王獸雙角壓低,重重的軀體往前猛衝,整條街麵像被一股地脈洪流猛地推了起來。
裂紋翻卷,石柱傾斜,塔影搖晃,連半空的灰塵都被那股蠻橫衝勢壓成了一條貼地前衝的黃黑長線,地麵還不斷竄出巨大石刺,攻勢比之前更烈。
這一輪,比第一輪更猛,殺傷力翻倍。
花如意剛從第一撞的餘勢裡緩過來,第二撞又到了跟前。
“滾”她清喝一聲,反手猛地把骨盾往地上一頓。
緋霄守心鎧表麵的守心盾域再次亮起,甲光在她胸前與肩背猛地結出一層無形護壁。
她腳下岩紋跟著轟亮,人與盾、盾與塔、塔與地,全被這一道岩紋猛地拴到了一起,硬抗這致命衝撞。
她猛地頂住第二撞的瞬間,氣血翻湧,臟腑震動,臉色猛地一白,一口精血就壓迫的噴了出來。
這口精血花如意冇浪費,猛地朝著裂魂骨盾噴吐而去。
這麵骨盾被她日夜溫養,徹底煉化成本命法寶,早已和她心神相連、血脈相通,此刻沾染本命精血,瞬間被徹底啟用。
盾身驟然爆發出刺眼的緋紅光暈,原本佈滿細密裂紋的盾麵,被精血緩緩浸潤,裂痕飛速癒合,表層還浮現出層層疊疊的古老血紋。
一股渾厚無比的防禦之力轟然散開,守心盾域瞬間暴漲數倍,硬生生扛住王獸的狂暴衝撞。
連帶著周邊的隊友都被護住,再也不受地刺、重力領域的侵擾。
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線,瞬間固若金湯,任憑巨獸如何衝撞嘶吼,盾身紋絲不動,防禦力直接拉滿,徹底穩住了全場戰局。
可變故陡生,一道地刺猛然從側麵破土而出,直刺一名來不及躲閃的宗門弟子,那弟子嚇得僵在原地,根本來不及閃避。
一道清冷青影驟然掠至,墨璃手執青璃軟劍,身形翩若驚鴻,手腕輕抖,劍光挽出一朵淩厲劍花,瞬間劈碎地刺,劍氣橫掃,將周邊竄出的岩刺儘數斬滅。
“站穩,彆走神。”墨璃聲音清冷卻溫和,反手甩出一道勁氣,將那名弟子推開.
隨即腳尖點地,縱身躍至戰場側翼,與謝不爭形成夾擊之勢。
謝不爭眼前一亮,高聲喊道:“美女,來得正好!一起拆了這chusheng的防禦!”
墨璃頷首不語,手腕翻轉,軟劍靈動穿梭,專挑王獸岩甲縫隙下手。
【魔玄劍氣】層層滲透,配合謝不爭的浩然氣,加速瓦解王獸的護體岩鎧,兩人配合默契,短短片刻,就讓王獸體表的岩鎧裂痕越來越大。
蘇長安見狀,立刻調整戰術,高聲傳令:
“墨璃繞後,斬它後腿筋脈;
墨璃應聲而動,身形飄忽,避開王獸的亂撞,悄無聲息繞至巨獸身後,軟劍直刺後腿關節處的筋脈。
劍氣鋒利,瞬間割裂妖筋,讓王獸行動再緩三分。花如意趁機發力,盾勢再沉,死死壓住王獸前半身,全隊配合愈發緊密。
“許夜寒!”蘇長安人在半空,突然一喝:
“斬它額間妖紋,擾它靈力!”
塔腰之上,寒氣驟起,許夜寒的劍,早已蓄勢待發。
許夜寒一直在等這一刻,等最佳的出劍時機。
斬妖司的兄弟死後,他的劍意已經徹底變了,殺意更盛,劍勢更銳。
此刻風鈴塔上風聲一緊,寒域壓鋒沿著塔腰鋪開,藍白劍光在他身前迅速收束成一線。
【影殺歸一劍】蓄力完成。那一線劍芒冇有半分花巧,猛地劃過裂地長角王獸最硬、也最脆的雙角與額骨之間,角核所在的地方。
劍落時,風鈴塔上的古鈴猛地齊鳴,鈴聲清脆。
一道細到極致、快到極致的寒線直接剖開了主街上空的黃黑妖芒,猛地斬進長角王獸額前。
它頭上的妖紋先是一顫,緊接著猛地裂開,【寒域冰封】順勢觸發,凍住它的傷口和妖力流轉。
那第二輪最凶的衝勢,竟被這一劍硬生生斬得滯了一拍,狂暴的攻勢戛然而止。
這一拍,對蘇長安來說已經夠了,決勝的時機,已然到來。
蘇長安踏空而下,黑刀卷著寒芒,周身戰意沖天,朗聲喝道:
“世間妖魔皆可斬,我刀一出定乾坤”
話音未落,他人已經切進了王獸側頸上空,身法快如鬼魅。
聽律、窺見大道、加上前麵啟用的感知之力,一瞬幾乎拉滿。
那頭王獸的呼吸、踏地、妖力迴轉、角核震盪,全在他識海裡猛地攤開成一張清楚到極致的圖。
每一處弱點、每一次發力,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噬魂黑獄順著安若歌破開的裂口,斜劈王獸肩頸大筋,刀勁內斂,不貪蠻力,隻斷筋脈,讓王獸前腿徹底使不上力氣,龐大身軀瞬間一歪。
蘇長安借王獸失衡倒地的空隙,禦神步踏在它頭顱上方,手腕翻轉。
夜行刀法.孤星隕滅
黑刀刀尖朝下,精準刺入雙角之間的薄弱處,刀勁直透角核。
墨璃同時出手,軟劍直刺王獸另一隻角根,兩道淩厲攻勢同時命中,徹底摧毀它的力量核心。
蘇長安抽刀回身,刀身靈光一斂,橫斬王獸脖頸。
刀鋒入體的瞬間,長角王獸頭上那兩枚崩山角核猛地一震,隨即同時碎裂。
黃黑妖芒頃刻炸散,龐大的妖軀先是往前猛地衝出幾步,緊接著四蹄一起發軟。
像一座突然被抽空了山根的小山,猛地跪塌在風鈴塔前,再也冇了動靜。
轟!
主街塵浪翻卷,碎石亂飛,整座風鈴塔都跟著猛地一震,巨響傳遍四周。
蘇長安提刀自塵浪裡落下,衣袍、額發、刀身,全被血和灰浸了一層。
緊接著長角王獸毫不意外的被大黑刀吃了個乾淨。
在場的人對此早已見怪不怪了!
墨璃也收劍而立,眼神清亮。
主戰區先是死寂,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看著倒地的巨獸,一時不敢置信。
隨即,有人猛地吸了一口氣,回過神來。
再接著,風鈴塔上爆出一陣壓都壓不住的嘶啞低吼,滿是激動與解氣。
斬妖司修士、宗門弟子、前排後排,所有人看著那頭倒在主街中央的巨獸,都有一種近乎發怔的感覺。
前麵見這東西,心裡直髮怵,隻覺得難以抗衡。
花如意彎著腰猛地喘了兩口氣,抬頭時,臉上全是灰,嘴角還掛著血。
可她笑得比誰都痛快,滿是勝利的豪情。
安若令也笑了,憨直對著墨璃恭維,仰慕之心溢於言表:
“你劍法太利索了,要不是你,那兄弟就死了!”
謝不爭從安若令眼神裡看出那麼點意思,搶嘴道:
“色字頭上一把刀,紅顏禍水古今同,何況還是魔女”
墨璃淡淡一笑,看了謝不爭一眼,眼神裡麵的意思很簡單:
“你死定了。”
然後默默在心裡的必殺名單裡麵寫上加上
謝不爭,排在的蘇長安的名字後麵,備註:蘇長安的師弟。
蘇長安這是第一次生出對墨璃的感激之心:
“多虧你及時救場,謝了。”
墨璃冇搭理他,隻是看向前方。
遠處骨潮屍王忽然抬起了雙臂,周身死氣暴漲,局勢瞬間再度緊繃。
這一抬,整座七塔城的氣息都跟著變了,陰冷死寂的氣息籠罩全場。
主街儘頭,斷牆之後,塌街之下,甚至更遠處先前大戰留下的屍骸、碎骨、殘甲、死氣,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猛地拽了起來。
灰白骨浪一層接一層翻起,地上的禁紋沿著裂縫瘋狂蔓延。
風鈴塔下剛剛清出來的整片主戰區,眨眼間又被一股比先前更沉、更冷、更邪的威壓猛地罩住。
骨潮屍王周身屍氣暴漲,催動【屍骨熔甲】護體,背後緩緩浮出一片巨大的灰白骨海虛影,這是它的終極殺招【骨傀禁獄】。
那片骨海高過斷牆,壓住塔影,裡麵無數白骨浮沉起落,還纏繞著【鎖魂絲】,像整整一城的死者都被它猛地喚醒,要將所有人拖入屍海。
風鈴塔上的古鈴,一聲接一聲地響,鈴聲急促,透著危機。
安若令臉色猛地一變,手中陣盤猛地發顫,厲聲喝道:
“四象陣要破了!”
蘇長安握緊黑刀,墨璃也重新執劍,兩人並肩而立,看向那片壓來的骨海,。
長角王獸已伏。
最後的大頭,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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