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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麟夔仰頭怒嘯,獨角刺入蒼穹,尾鞭橫掃,將整個崖頂掀出一道斷層。蹄印深陷,裂紋蜿蜒,如蛛網擴散數丈,。
“來啊!”蘇長安狂吼,雙足猛踏,碎石飛散中躍入赤光正中。
轟——!
拳頭與獨角撞上,空氣炸裂出劇烈漣漪。
朱麟夔嘶吼一聲,四蹄陷地,蹄下浮石寸寸龜裂。
它猛甩尾鞭,如斷山之棍橫掃而來。
蘇長安禦神步一錯,腳步一轉,貼身逼入。
雙拳暴起,一記上勾打在它下頜,骨骼震顫的悶響清晰傳開。
朱麟夔身形一晃,巨口猛張,赤瞳中閃過一絲痛意和暴怒。
它低吼著俯衝,猛撲。
蘇長安迎著壓頂之軀,左臂格擋,影殺之刃滑出狠狠砸在它鱗甲交界處。
影淵蝕骨的氣息無聲滲透,那一瞬,朱麟夔渾身的靈息出現微微晃動。
“哈——”蘇長安吐氣如雷,旋身飛踹踢在巨獸胸口。
朱麟夔重重後退兩步,岩石在它蹄下塌陷,塵浪席捲開來。
蘇長安喘息急促,猛踏碎石,縱身而起,化作一道殘影。
“叮——!”
雙拳扣住鱗甲縫隙,他精準落在朱麟夔背上。
那一刻,他就像一個人類騎士,徒手馴服一輛失控的戰場坦克。
朱麟夔嘶吼,背脊暴起如浪,鱗甲摩擦間發出刺耳的“哢哢”脆響。每一塊赤鱗都寬如手掌,堅硬鋒利,映出流光溢彩,像千層刀陣鋪滿脊梁。
蘇長安的指尖嵌入鱗縫,指甲翻起血跡,偏折真氣瞬間覆蓋雙臂,將衝擊力一點點卸去。
他低伏下身,耳邊是巨獸如雷的喘息,鼻息捲起的熱浪撲打在臉上,帶來一陣刺痛感。
朱麟夔猛地狂奔而出,山巔碎石崩落,浮島在它的衝擊下微微震顫。蘇長安感受到腳下的脊梁在起伏、繃緊、爆發,那是堪比大江決堤的力量。
巨尾橫甩!
蘇長安猛地一收肩,身形貼背而伏,拿出影殺之刃再次狠狠砸在一片薄弱的鱗甲之上。
砰!
鱗甲龜裂,影淵蝕骨的氣息迅速滲入,朱麟夔發出一聲痛嚎,後蹄猛踏,帶著他硬生生躍起數丈高。
浮島邊緣,盧多金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
“蘇、蘇哥……他、他真帥啊!”她的聲音發顫,臉頰泛紅,眼神卻亮得像要冒出光。
旁邊的侍衛們臉色鐵青,一個個渾身緊繃,被刺激的也想拚死上陣,
“這、這還打得贏嗎…?
“快看,那獸……它後退了!它居然被打退了!!”
落地瞬間,蘇長安深吸一口氣,豎瞳微張,
“攝心。”
一瞬,朱麟夔動作一滯,赤瞳晃動,蹄下的靈息亂作一團。
機會!
蘇長安爆喝一聲,偏折真氣貫拳而出,
拳頭帶著破空之聲狠狠砸下,砸入鱗縫!
伴隨著一聲巨響,朱麟夔後腿一軟,半跪在地,發出不甘、暴怒、卻也首次帶著一絲低鳴的嘶吼。
蘇長安騎伏其背,滿身是血,髮絲淩亂,唇角揚起一抹笑意。
“服了麼,小祖宗。”
赤鱗之下,那脊背再一次顫抖,卻冇有甩開他。
周圍寂靜如死,隻有盧多金的抽泣聲和侍衛們小聲的驚歎。
一個人類,徒手馴服了斷金台的恐懼。
他緩緩抬起手背,拭去嘴角血跡,垂眸看著半跪在地、喘息如雷的朱麟夔。
這一刻,朱麟夔渾身赤鱗暗淡,靈息浮動紊亂,尾鰭耷拉著,一對巨角微微下垂,眼神中第一次顯出猶疑和動搖。
它瞪著麵前的青年,那人類的雙瞳中透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堅韌,像岩壁前的小草,卻偏偏紮根到了岩縫最深處。
蘇長安緩步上前,腳踩碎石,發出清脆的“哢哢”聲。
他停在朱麟夔麵前,低低吐息:“還要繼續嗎?”
朱麟夔猛地低吼,獨角直刺而來!
蘇長安腳步輕點,禦神步一錯,拳風翻湧,轟然迎上。
偏折真氣猛灌拳鋒,硬生生在獨角側擊出一聲震耳巨響。
這一次,朱麟夔整個巨軀都晃了晃。
尾鞭驟然甩來,蘇長安側身閃過,影殺之刃用刀背重擊它後頸,一聲悶響,鱗甲炸出一縷細碎光芒。
影淵蝕骨的氣息沿著脊柱滲透入內,那一瞬,朱麟夔終於低下了高昂的頭顱,雙膝緩緩著地,整個脊背微弓,像一尊戰敗的王。
蘇長安輕笑一聲,目光柔和下來。
他伸手,緩緩撫在朱麟夔頸側的鱗甲上。
“好嘛,你能扛到現在,夠有骨氣。”
巨獸微微顫動,眼神中的狂暴逐漸褪去,隻剩下一抹疲憊與複雜。
它沉重地喘著氣,卻再冇掙紮。
“……服了嗎?”
赤鱗緩緩閉上眼睛,前蹄往地麵一壓,像是以獸之禮承認臣服。
蘇長安抬眼,唇角微彎:“行,那我們談契約吧。”
蘇長安示意盧多金過來。
盧多金拖著肥胖身軀小心翼翼靠近,帶著期待,帶著顫音道:“蘇哥……輪到我了嗎?”
朱麟夔緩緩睜眼,一抹赤光在瞳孔深處閃爍。
它看見了那肥碩圓滾、膽怯卻努力昂起頭的女孩。
一瞬間,朱麟夔渾身炸毛般赤光迸發,尾鰭豎起,獨角生輝,前蹄猛然一踏,
“嗡——!”
狂暴的靈息轟然炸開,整個巔頂崩裂開蛛網狀裂紋。
盧多金驚叫一聲,蹣跚後退。
轟——!
朱麟夔怒吼一聲,渾身赤光炸裂,高傲的本性和它神獸的高貴令它無法容忍與一個這樣懦弱的女子簽下契約。它猛然暴起,赤蹄轟然踏地,氣息如浪濤碾碎空氣,直撲盧多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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