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主線:大遠征-黃金時代篇】
【時間:003.M31 -齊諾比亞戰役結束後第七十二小時】
【地點:第63遠征艦隊旗艦「復仇之魂」號-戰略私人聖所】
【視點人物:加維爾·洛肯】
洛肯立於聖所巨型拱門的陰影之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空氣迴圈係統在頭頂發出低沉的嗡鳴,卻無法驅散這裡瀰漫,近乎固態的壓抑感。
黑曜石地板反射著冷冽的流明燈光,將每一個人的影子拉得細長,扭曲。
在他前方,戰略圓桌的邊緣,跪著一個深紅色的身影。
艾瑞巴斯。
懷言者軍團的首席牧師。
他沒有哭。
阿斯塔特的淚腺早已在手術中被強化,隻為了在毒氣環境中通過分泌粘液保護眼球,而不是為了流淌軟弱的鹽水。
艾瑞巴斯低垂著頭,雙手按在膝蓋上。
他的動力甲並不髒亂,為了覲見戰帥,他顯然經過了嚴格的淨化程式,沒有一絲血跡或汙垢。
但他那張紋滿了科爾基斯楔形文字的臉上,肌肉僵硬地緊繃著,眉頭鎖死,眼神中透出一股沉痛,被壓抑到了極致的羞憤。
那是一種比哭泣更令人不安的沉默。
「說話,艾瑞巴斯。」
荷魯斯·盧佩卡爾坐在高大的指揮王座上。
他沒有穿甲,隻披著一件白色的亞麻長袍,露出了寬闊胸膛上那些古老的傷痕。
他的手中握著一隻晶瑩剔透的水晶高腳杯,裡麵盛著深紅色的普羅斯佩羅陳釀。
「你去了達芬。你見到了尤金·坦巴。告訴我,我的老朋友,那位被我親自任命的達芬總督,現在怎麼樣了?」
艾瑞巴斯抬起頭。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彷彿在吞嚥某種苦澀的膽汁。
「戰帥……」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紙打磨著生鏽的鐵板。
「坦巴總督……他背棄了誓言。」
哢嚓。
荷魯斯手中的水晶杯表麵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背棄?」
戰帥的聲音很輕,卻讓站在兩旁的莫恩瓦爾成員——阿巴頓,小荷魯斯,托加頓,同時感到了一陣寒意。
「把話說清楚。」
「我在達芬之月找到了他。」
艾瑞巴斯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那裡已經不再是帝國的疆土。那是一片爛瘡。大氣層中充滿了未知的病毒,地表被黃綠色的濃霧覆蓋。我們的穿梭機剛一著陸,就有死人從沼澤裡爬出來攻擊我們。」
「我殺出一條血路,在旗艦『帝皇榮耀號』的殘骸裡見到了他。」
艾瑞巴斯停頓了一下,眼角抽搐。
「他變了。他不讓人稱呼他為總督。他自稱為……『瘟疫之主』。」
「他把帝國天鷹旗幟扔在地上,用排泄物和膿血塗抹。他指著您的畫像……」
牧師深吸一口氣,似乎在積攢說出下一句話的勇氣。
「他說,荷魯斯·盧佩卡爾是一個懦夫。」
「他說,您是一個隻會躲在父親背後的偽王,一個被遺棄的孤兒。他說您把達芬扔在這個角落裡腐爛,是因為您害怕麵對真正的力量。」
啪!
水晶杯徹底粉碎。
鮮紅的酒液混合著玻璃碎片,順著荷魯斯寬大的指縫流淌下來,滴落在黑色的地板上,發出嘀嗒,嘀嗒的聲響。
那顏色,像極了動脈血。
聖所內陷入了死寂。
阿巴頓的呼吸變得粗重,動力甲的伺服電機因為肌肉的緊繃而發出低頻的噪音。
托加頓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發白。
這是羞辱。
是對戰帥本人,對影月蒼狼軍團,對整個第63遠征艦隊最直接,最惡毒的羞辱。
如果是敵人,這隻是挑釁。
但尤金·坦巴……他是戰帥六十年的老友。
他在尤蘭特戰役中為荷魯斯擋過爆彈,他在泰拉統一戰爭時就跟在荷魯斯身後。
這種背叛,比任何刀劍都更鋒利。
荷魯斯緩緩站起身。
他的動作很慢,但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無視了手上被玻璃割破的傷口,任由原體的血液滴落。
他走到戰術桌前,雙手撐住檯麵,金色的瞳孔在陰影中燃燒。
「備戰。」
兩個字。
冰冷。堅硬。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阿巴頓。」
荷魯斯沒有回頭。
「召集第一連。讓加斯塔林終結者做好軌道突擊準備。」
「塔裡克,通知艦隊航行官,設定坐標:達芬星係。全速躍遷。」
「我要去達芬。我要親自站在尤金·坦巴麵前。」
荷魯斯抬起頭,看向牆壁上那麵巨大的影月蒼狼戰旗。
「我要親口問問他……」
「——到底是誰給了他這顆膽子,敢把我的名字踩在泥裡。」
「戰帥,請三思。」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加維爾·洛肯從陰影中走出,來到光亮處。
他單膝跪地,但頭顱依然昂著。
「這不符合邏輯。坦巴總督不是這樣的人。他在一個月前的通訊中還在為您祈禱。」
洛肯的目光轉向跪在地上的艾瑞巴斯,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懷疑。
「這可能是一個陷阱。達芬之月的環境極端惡劣,如果在那裡進行斬首行動……」
「而且。」洛肯加重了語氣,「我們剛剛結束了齊諾比亞的戰役。戰士們的爆彈槍還沒冷卻,艦隊的虛空盾發生器還需要維護。我們需要休整。」
「休整?」
荷魯斯猛地轉過身。
他大步走到洛肯麵前,巨大的身軀投下一片陰影,將洛肯完全籠罩。
「當我的旗幟被昔日的戰友用糞便塗抹的時候,你讓我休整?」
「當我的名字被那些從爛泥裡爬出來的屍體詛咒的時候,你讓我休整?」
荷魯斯彎下腰,那張冷峻的臉逼近洛肯,金色的眼睛裡不再是平日的寬容,而是暴怒的火光。
「洛肯,你的劍鏽了嗎?還是你的血冷了?」
「不,戰帥。我隻是……」
「夠了!」
荷魯斯直起腰,聲音在聖所的穹頂下迴蕩。
「這是命令。」
「全艦隊,躍遷達芬。一級戰備狀態。」
「我要讓那個叛徒知道,背叛影月蒼狼,背叛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洛肯閉上了嘴。
他低下了頭,行了一個標準的屈膝禮。
「如您所願,戰帥。」
他站起身,後退,轉身離開。
在經過艾瑞巴斯身邊時,洛肯停頓了十分之一秒。
他側過頭,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懷言者牧師的臉。
艾瑞巴斯依然跪在那裡,頭垂得很低,肩膀微微顫抖,似乎沉浸在悲痛之中。
但在那低垂的眼簾下,在陰影的遮蔽中。
洛肯捕捉到了。
那嘴角微微上揚,一閃而逝的弧度。
那不是悲痛。
那是……得逞。
……
【時間:艦隊躍遷後三小時】
【地點:達芬星係-達芬之月高軌道】
嗡——
現實的帷幕被撕裂。
巨大的亞空間裂縫在達芬之月的引力井邊緣張開,紫色的閃電在虛空中瘋狂跳躍。
「復仇之魂」號那巍峨的艦艏衝出了亞空間,緊接著是數百艘戰列艦與巡洋艦組成的鋼鐵洪流。
引擎的等離子尾焰在黑暗中拉出數千條光帶。
荷魯斯站在空投甲板的準備區。
伺服機械臂正在為他著裝。
厚重的黑色陶鋼甲片被鉚接在他的身上,內襯的神經束與他的黑色甲殼連線。
哢嚓。
胸甲閉合。巨大的荷魯斯之眼徽記在胸口閃耀。
滋——
動力爪「荷魯斯之爪」接通能源,四根利刃上跳動著分解力場的火花。
最後,一把巨大,頂端呈釘頭錘狀的動力權杖被遞到了他的手中。
【世界擊碎者】。
帝皇親手賜予的武器。
他轉過身,黑色的狼皮披風在身後垂落。
麵前是整整兩百名全副武裝的加斯塔林終結者,以及莫恩瓦爾的四位成員。
「父親,讓我做先鋒吧。」
阿巴頓上前一步,手中的動力劍已經啟用。
「那種沼澤地不適合您。我會把坦巴的頭帶回來。」
「不。」
荷魯斯拒絕了。聲音通過頭盔的擴音器傳出,帶著金屬的冷硬。
「這不是一場戰爭,艾澤凱爾。」
「這是我的家事。我要親自清理門戶。」
他看向舷窗外。
下方的衛星被一層厚重,渾濁的黃綠色霧氣包裹著。
即使隔著數萬公裡,即使隔著虛空盾,似乎都能聞到那股腐爛,衰敗的氣息。
那是納垢的花園。
「空投艙無法使用。那裡的沼澤會吞沒一切撞擊物。」
荷魯斯看向停機坪上那架巨大,塗裝成黑色的重型運輸機。
「準備『風暴鳥』。」
「莫恩瓦爾,跟我來。」
「我們去見見老朋友。」
……
【達芬之月-地表-旗艦殘骸「帝皇榮耀號」】
引擎的轟鳴聲在頭頂的迷霧中炸響。
狂風吹散了瘴氣,露出了那艘半埋在爛泥裡的墜毀戰艦。
腐爛的菌毯覆蓋了艦體,鏽蝕的金屬骨架像是一具巨獸的屍骸。
在殘骸的最深處,艦橋的指揮台上。
那個已經不再是人的生物——尤金·坦巴。
他腫脹的身體擠在指揮椅上,麵板上流淌著膿液,三顆渾濁的眼睛盯著頭頂傳來的震動。
他的手中,緊緊握著那把古老,生鏽,散發著無窮魔力的短劍。
阿納薩姆。
「來了……」
坦巴的喉嚨裡發出了渾濁,像是氣泡破裂般的聲音。
「荷魯斯……你來了……」
「我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