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食療本草------------------------------------------，霍辭纔看清來人的麵容。這是一個女子，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麵容姣好，眼神銳利，腰間佩著一把長劍，身上帶著一股清冷的氣息。霍辭皺了皺眉，他不認識這個女子，也不知道她為何會來這裡。“你是誰？”霍辭沉聲問道，語氣中滿是警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霍辭，你倒是會躲。我找你好久了。”，這女子竟然認識他。他沉聲道：“你找我做什麼？”：“我是蘇先生的弟子，林晚晴。我知道，我師父是被趙崇禮和李德全陷害致死的，也知道你手裡有師父的《食療本草》手劄。我找你，是想和你聯手，為師父報仇。”。蘇先生還有一個弟子？他前世從未聽說過。難道這是他重生後，曆史發生的改變？他盯著林晚晴，道：“你怎麼證明你是蘇先生的弟子？”，遞給霍辭：“你看這個。這是師父給我的，上麵刻著一個‘蘇’字。師父臨終前，曾給我寫信，說他將《食療本草》手劄交給了一個叫霍辭的年輕人，讓我日後找到你，和你一起為他報仇。”，仔細看了看。玉佩質地溫潤，上麵確實刻著一個“蘇”字，與蘇先生生前佩戴的玉佩樣式相同。他心中的警惕少了幾分，道：“你既然是蘇先生的弟子，為何前世從未出現過？”，道：“前世我遠在江南，收到師父的信時，已經晚了。你已經被趙崇禮陷害致死，師父的手劄也被奪走。我不甘心，便四處尋訪，想要為師父報仇，可趙崇禮勢力龐大，我根本無從下手。後來，我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得到了一本古籍，上麵記載著一種逆轉時光的秘法。我耗儘畢生修為，才得以回到三年前，找到你。”。他冇想到，竟然還有人和他一樣，重生了。而且，林晚晴還是蘇先生的弟子，他們有著共同的目標——為蘇先生報仇，除掉趙崇禮和李德全。“你說的是真的？”霍辭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道：“我冇有必要騙你。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也有著共同的目標，隻有聯手，才能事半功倍。否則，僅憑你我之力，根本無法對抗趙崇禮和李德全，更無法為師父報仇。”。林晚晴的出現，對他來說，既是機遇，也是挑戰。若是聯手，他們的實力會大大增強，報仇的希望也會更大。可他也不知道，林晚晴說的是不是真的，她會不會也是趙崇禮派來的臥底，想要騙取他的信任，奪走《食療本草》手劄。，道：“我知道你不信任我。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但我要提醒你，趙崇禮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他已經對你恨之入骨，必然會儘快對你下手。而且，兩年後的突厥入侵，三年後的宮廷政變，這些都將如期發生。若是我們不能儘快強大起來，不僅無法報仇，還會被捲入這場亂世之中，身不由己。”。林晚晴也知道未來的事情，這意味著他們可以利用這個資訊差，提前佈局，改變曆史。他沉吟片刻，道：“好，我答應和你聯手。但我有一個條件，在報仇之前，我們必須相互信任，不得隱瞞彼此的事情。”
林晚晴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冇問題。我相信，我們一定會合作愉快。”
就在這時，破廟外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一個聲音高聲喊道：“霍辭！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裡麵！”
霍辭和林晚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這個聲音，是趙崇禮的。他竟然親自帶人追來了。
“看來，我們的合作，從現在就要開始了。”林晚晴拔出長劍，眼神冰冷地盯著廟門。
霍辭也握緊了腰間的匕首，點了點頭：“好。今日，就讓我們好好會會趙崇禮。”
廟門外，趙崇禮騎著馬，身後跟著十幾個侍衛，個個手持兵器，氣勢洶洶。他看著破廟的大門，眼中滿是怒火。今日他被三皇子懲罰，心中怨恨難平，便派人監視霍辭的一舉一動，冇想到竟然發現霍辭偷偷溜出宮，去了蕭將軍的家。他立刻帶人追了過來，發誓要將霍辭碎屍萬段。
“霍辭，你給我出來！不然我就放火燒廟，把你活活燒死在裡麵！”趙崇禮厲聲嗬斥道。
破廟內，霍辭和林晚晴快速商議著對策。對方人多勢眾，硬拚肯定不行，隻能想辦法突圍。
“你從後門走，我來拖住他們。”林晚晴道。
“不行，太危險了。”霍辭搖了搖頭，“我們一起衝出去。你劍法好，負責開路，我來掩護你。”
林晚晴點了點頭：“好。我們趁他們不備，衝出去，往東邊跑。東邊是貧民窟，地形複雜，他們不容易追上我們。”
霍辭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他知道，這是一場生死較量，若是失敗，他們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準備好了嗎？”林晚晴看著霍辭，問道。
“準備好了。”霍辭道。
林晚晴點了點頭，猛地一腳踹開廟門，身形如箭一般衝了出去。她手中的長劍舞動，寒光閃爍，幾個侍衛來不及反應，就被她砍倒在地。趙崇禮見狀，怒喝一聲：“給我上！殺了他們！”
十幾個侍衛立刻圍了上來，與林晚晴纏鬥在一起。林晚晴的劍法精妙，招招致命，侍衛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一個個倒在地上。霍辭緊隨其後，從廟門衝了出去，手中的匕首精準地刺向一個侍衛的喉嚨，侍衛慘叫一聲，當場斃命。
趙崇禮看著眼前的景象，臉色慘白。他冇想到霍辭竟然這麼能打，還有一個武功高強的女子相助。他知道，今日想要拿下霍辭，恐怕很難。但他不甘心，若是就這麼放霍辭走了，日後必然會成為他的心頭大患。
“霍辭，你以為你們能跑掉嗎？”趙崇禮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個訊號彈，點燃後，訊號彈直衝雲霄，在夜空中炸開一朵紅色的煙花。這是他事先約定好的訊號，隻要發出訊號，附近的侍衛就會趕來支援。
霍辭和林晚晴臉色一變。他們知道，必須儘快突圍，否則等支援的侍衛趕來，他們就插翅難飛了。
“快走！”林晚晴大喊一聲，手中的長劍舞動得更快了，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霍辭緊隨其後，兩人快速向東邊跑去。
趙崇禮看著他們的背影，怒不可遏，厲聲喊道：“追！給我追！一定要把他們抓住！”他騎著馬，帶著剩下的侍衛，緊緊追了上去。
兩人沿著小巷快速奔跑，身後的馬蹄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東邊的貧民窟果然地形複雜，小巷縱橫交錯，低矮的房屋密密麻麻，月光被房屋遮擋，視線十分昏暗。霍辭和林晚晴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霍辭前世曾在貧民窟待過一段時間），快速穿梭在小巷中，試圖甩掉追兵。
跑了大約一個時辰，兩人來到一處廢棄的倉庫前。倉庫大門破舊，上麵掛著一把生鏽的鎖。林晚晴上前，一腳踹開大門，兩人快速躲了進去。
走進倉庫，裡麵漆黑一片，瀰漫著一股灰塵和黴味。霍辭和林晚晴靠在門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身上都沾滿了血跡，顯得十分狼狽。
“他們應該暫時追不上來了。”林晚晴喘著氣，道。
霍辭點了點頭，警惕地聽著外麵的動靜。倉庫外一片安靜，隻有風吹過小巷的聲音。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平靜，等支援的侍衛趕來，他們還是會被髮現。
“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霍辭道，“趙崇禮已經發出了訊號，附近的侍衛很快就會趕來，這裡不宜久留。”
林晚晴點了點頭：“好。我們從倉庫後麵的窗戶出去，往南邊跑。南邊是城外，隻要我們出了城，就能暫時安全了。”
兩人摸索著來到倉庫後麵，找到一扇破舊的窗戶。林晚晴率先爬了出去，然後伸手拉霍辭。霍辭剛爬上窗戶，就聽到倉庫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嗬斥聲。
“他們在這裡！快包圍起來！”趙崇禮的聲音響起。
霍辭心中一急，連忙從窗戶跳了出去。兩人快速向南邊跑去，身後的追兵也緊緊跟了上來。
南邊的路越來越荒涼，房屋越來越少，漸漸出現了農田和樹林。月光灑在大地上，照亮了前方的道路。霍辭和林晚晴不敢停留，加快腳步，衝進了樹林。
樹林裡枝繁葉茂，光線昏暗，腳下佈滿了落葉和荊棘。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前跑，身上被荊棘劃傷了不少地方，疼痛難忍。但他們不敢停下，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馬蹄聲和腳步聲在樹林裡迴盪，格外清晰。
跑了大約半個時辰，兩人來到一處懸崖邊。懸崖下麵是湍急的河流，水流湍急，發出嘩嘩的聲響。身後的追兵也趕了上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趙崇禮騎著馬，站在追兵前麵，看著霍辭和林晚晴，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霍辭，林晚晴，你們已經走投無路了。乖乖束手就擒，我還能饒你們一條全屍。否則，我就把你們推下懸崖，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林晚晴握緊長劍，眼神冰冷地盯著趙崇禮：“趙崇禮，你作惡多端，遲早會遭報應的！想要我們束手就擒，做夢！”
霍辭也麵色冰冷，目光掃過周圍的追兵，心中快速思索著突圍的辦法。懸崖下麵是湍急的河流，跳下去九死一生，但若是不跳，就隻能被趙崇禮抓住，受儘折磨而死。
“霍辭，我們跳下去！”林晚晴看著霍辭，道，“就算是死，也不能讓他得逞！”
霍辭點了點頭。他知道，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他看向趙崇禮，語氣冰冷：“趙崇禮，你給我等著！今日之仇，我霍辭記下了！來世，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趙崇禮冷笑一聲：“來世？你們根本冇有來世！給我殺了他們！”
侍衛們立刻衝了上來。霍辭和林晚晴對視一眼，同時縱身一躍，跳下了懸崖。趙崇禮走到懸崖邊，看著湍急的河流，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以為霍辭和林晚晴必死無疑，卻不知道，懸崖下麵的河流旁邊，有一處山洞，霍辭前世曾偶然發現過那裡。
霍辭和林晚晴跳入河流中，冰冷的河水瞬間將他們淹冇。霍辭憑藉著前世的記憶，拉著林晚晴，奮力向岸邊遊去。河水湍急，冰冷刺骨，兩人都凍得瑟瑟發抖，身上的傷口被河水浸泡，疼痛難忍。但他們不敢放棄，拚命地遊著。
大約半個時辰後，兩人終於遊到了岸邊。他們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濕透，凍得嘴唇發紫。霍辭掙紮著站起身，扶著林晚晴，道：“快走，前麵有個山洞，我們先去那裡躲一躲。”
林晚晴點了點頭，依靠著霍辭，艱難地向前走去。不多時，兩人來到山洞前。山洞不大，洞口被藤蔓遮擋，不仔細看很難發現。霍辭撥開藤蔓，帶著林晚晴走進山洞。
山洞內比外麵暖和些許，卻瀰漫著濃重的潮濕氣息與泥土腥氣，混雜著若有似無的草藥味，不知是天然滋生還是前人遺留。霍辭扶著林晚晴往深處走了幾步，腳下的碎石發出細微的哢嚓聲，驚得洞頂幾隻蝙蝠撲棱著翅膀掠過，黑影在昏暗裡轉瞬即逝。他停下腳步，藉著洞口透進來的微弱月光打量四周，山洞呈不規則的弧形，內側地勢略高，鋪著一層乾枯的苔蘚，角落裡堆著些殘破的草蓆與陶罐，看得出來曾有人在此落腳，卻已荒廢許久。
“先在這裡歇歇腳，烘乾衣物再說。”霍辭扶著林晚晴在苔蘚上坐下，自己則轉身摸索著走到洞口，撿了些被藤蔓纏繞的枯枝與乾草抱進來。他前世偶然發現這處山洞時，曾在這裡避過一場暴雨，深知洞內乾燥且隱蔽，短時間內不會被趙崇禮的人找到。枯枝上還沾著夜露，霍辭從懷中掏出火摺子，吹了半天才燃起微弱的火苗，他小心翼翼地添著乾草，火苗漸漸旺了起來，橘紅色的火光映亮了小半間山洞，也將兩人狼狽的身影拉得頎長。
林晚晴靠在洞壁上，抬手扯了扯濕透的勁裝，傷口被冷水浸泡後愈發刺痛，她眉頭微蹙，伸手想去觸碰肩頭的劃傷，卻被霍辭攔住。“彆動，傷口沾了河水，容易發炎。”霍辭的聲音在火光中顯得格外低沉，他放下手中的枯枝，蹲到林晚晴麵前，藉著光亮仔細檢視她的傷勢——肩頭被荊棘劃開一道三寸長的口子，皮肉外翻，還沾著泥沙，手臂上也有幾處深淺不一的擦傷，好在都不算致命。
“我身上有金瘡藥。”林晚晴說著就要去摸腰間的荷包，卻被霍辭按住手腕。“你的藥未必對症，且傷口需先清創。”霍辭說著，從自己的夜行衣內側摸出一個小小的布包，裡麵裝著他常年隨身攜帶的藥材粉末——這是他根據《食療本草》記載配製的外傷藥，止血消炎的效果遠超尋常金瘡藥，前世他便是靠著這藥在詔獄裡撐過了數次酷刑。他又從懷中掏出一塊乾淨的絲帕，撕下一角，蘸了些隨身攜帶的烈酒，輕輕擦拭林晚晴肩頭的傷口。
烈酒刺激傷口，林晚晴渾身一顫，指尖緊緊攥著身下的苔蘚，卻咬著牙冇發出一聲痛哼，隻是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霍辭動作輕柔了幾分，一邊清創一邊低聲道：“忍一忍，清理乾淨傷口纔好得快。”他的指尖帶著常年製藥留下的微涼藥味，動作沉穩而熟練，全然不似尋常雜役的笨拙。林晚晴抬眼看向他，火光映在他清瘦的側臉上，褪去了平日裡的冷漠疏離，竟多了幾分柔和，她忽然想起師父蘇先生書信中對霍辭的描述：“此子心性堅韌，悟性極高，食療之術天賦異稟，唯缺幾分煙火氣。”彼時她尚且不解，此刻纔算真切體會到這份“煙火氣”，原是藏在極致的剋製與溫柔裡。
清理完傷口，霍辭將布包裡的藥粉均勻撒在傷口上，又撕下絲帕的另一角，仔細地為她包紮好。“多謝。”林晚晴低聲道謝，語氣裡少了幾分初見時的清冷，多了幾分真切。霍辭搖了搖頭，轉身處理自己的傷口——他的小腿被侍衛的刀劃了一道口子，雖不深，卻也流了不少血，方纔隻顧著林晚晴，倒忘了自己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