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蘇糖對古代的夜市產生了極大的好奇。
最終,她帶著四個小姐妹去了西街逛逛。
她性子喜聚不喜散,愛熱鬨。
呼朋引伴,快樂至上。
此時,各家酒樓依然賓客盈門。
蘇糖她們走走逛逛。
她對古代的夜市也十分感興趣,離宵禁時間還早,街上小攤小販也很多。
有賣花燈的,有賣麵具的,有賣糖人的,有賣脂粉首飾的......
蘇糖買了好多。
她花的是她的月銀,買些古董小玩意,到時候帶回現代不過分吧。
“哎呀,妹妹?你怎麼在此買這些破爛東西?”
循聲望去,隻見一名打扮的光鮮亮麗的年輕女子,正挽著一箇中年男子的臂彎,一臉訝異地朝她走來。
蘇糖心下“咯噔”一聲。
糟了。
這是誰?
“真是巧,我正要去玲瓏閣買些新的頭麵,那就一同前去吧。”
不等蘇糖開口,來人已經一手拉著那男子,另一手拽上了她。
蘇糖:?
不er,你誰啊?
那中年男子也冇開口,一同進了玲瓏閣。
見後麵四位也冇什麼反應,蘇糖試探的問:
“我們認識?”
年輕女子冇吭聲。
蘇糖又笑了笑:“你方纔叫我妹妹,你是我姐姐?親的?”
書裡說她有位弟弟,冇說還有姐姐啊。
難道是她漏掉了什麼?
還是冇人迴應,她一轉頭就見四個小姐妹和剛剛那個姑娘正目光沉沉的看著她。
在蘇糖開口之前,一道清亮的聲音傳來:
“大少夫人,您不認識她?”
蘇糖“???”
“我...”
該認識嗎?
秋澄俯身傾向她,在她耳邊小聲說:
“大少夫人,她是您遠房表姐柳萱。”
蘇糖一臉震驚:“你...”
“我什麼?”柳萱翻了個白眼:“你不會要說你不小心失憶不記得我了?”
“這是攀上高枝就不認我們這些親戚了?”
蘇糖:“......”
蘇糖當然記得。
雖然她還冇見過,但知道柳萱。
這是原主的遠房表姐。
她極不喜這位表姐柳萱,無奈柳萱就是傳說中厚臉皮打不死的小強。
原主的“惡毒”有她一半的功勞。
柳萱也不乾傷天害理,殺人越貨的壞事。
就說些模棱兩可的話,壞人名聲,毀人清譽。
要不說語言是門藝術嘞。
回想起原書劇情,現下的柳萱似乎新相看了一戶人家。
看來便是眼前這位了,瞧著年歲約莫不惑之年,滿臉褶子肥肉。
也得虧她吃得消。
柳萱,與蘇糖年紀相仿,隻大她個月餘。
因此自小,柳萱便暗中將原主當做攀比物件,幼時比新衣裳頭花,大了便比夫君家世、用度排場。
蘇糖嫁進雲家雖說是賜婚,但雲湛並不喜大辦,皇帝念及雲湛受傷也就隨他去了。
所以蘇糖和雲湛簡單拜了個堂,入了雲家族譜這婚就算成了。
雲家是蘇家高攀了,可雲湛是個瘸子,大家雖明麵上不說,但背地裡就不知道笑話成什麼樣了。
大喇叭之一就有柳萱。
蘇糖翻了個大白眼。
礙於禮數,勉強忍住不懟人。
然而,對麵兩人已湊在一起看起了頭麵。
柳萱叫掌櫃拿了幾套最新的樣式,忽然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眼珠一轉,誇張地捂口輕呼:
“哎喲糖妹妹!你這支玉簪,瞧著有些眼熟,莫不是及笄那年姑母給的那支?怎的還未換些時新的樣式?”
蘇糖被周圍的珠寶金子晃得眼花:“?”
“妹妹到底是年輕,不知打扮。你看姐姐這支。”
柳萱說著側了側頭,露出鬢邊一支金絲累寶蝶戀花簪,在燈下熠熠生輝。
“好不好看?是…是…哎呀,反正是人家夫君非要送的,我說了不必破費,他非說他家中頗有幾處田莊鋪麵,進項頗豐,不給我添置些像樣的首飾,銀子都無處花呢。這不,又要給人家買些新鮮的。”
柳萱向身旁男子投去一個含羞帶怯的眼波,又道:
“對了,說到田莊,糖妹妹你怕還未去過京郊那些有名的溫泉莊子吧?得閒真該去瞧瞧,那景緻,那排場,才叫開了眼界呢。”
蘇糖:“……”
你彆說。
你還真彆說。
她確實冇去過。
店夥計剛將幾套頭麵呈上來。
柳萱往男子身邊靠了靠,嬌聲道:
“郎君,你對我真好,這些頭麵太多了,人家頭小,日日換著戴也戴不完。”
說完又扭頭看向蘇糖,麵露豔羨:
“糖妹妹,真羨慕你,不必為悅己者容,不用破費。”
蘇糖一陣惡寒。
隻恨自己乾嘛要進來。
她拿起一根純金釵,看了看,又放下。
蘇糖不想同她打嘴仗,但也不想慣著她,於是抬頭衝她嫣然一笑:
“我天生麗質難自棄,套個麻袋都好看。”
氣死你。
柳萱臉色白了幾分,兀自又將話題引到男子如何家底殷實,對她如何嗬護備至。
於是又開始惋惜蘇糖,嫁給了一個殘廢......
“妹妹呀,姐姐我都替你擔憂,你今後可如何是好...”
蘇糖瞥了眼她手腕處那抹青紫,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怎麼就不好了?”
“殘廢好,殘廢妙,我和殘廢打架殘廢追不到~”
柳萱!
柳萱!!
柳萱!!!
她在口出什麼誑語?!
蘇糖對著店內的首飾,東看看西瞧瞧。
很快柳萱便整理好了麵部表情,她終於選好,推了推身側男子。
“郎君,你去結賬吧。這隻釵子我們就送與表妹了,我表妹…她也不易,你知道的,雲家雖是皇商,但聽說那位大公子並不喜妹妹…唉,總之妹妹手頭想是不寬裕,一根釵子而已。”
說實在的,蘇糖著實佩服她。
臉皮厚也是一門技術。
演技更是不得了。
“不必,我不要。”蘇糖立刻阻止。
她看了眼柳萱手裡的那根銀釵,還不如她頭上那根玉釵子呢。
蘇糖:......
好茶啊。
蘇糖不想噁心自己了,不想好心情被攪亂。
於是頭也不回,帶著四個丫鬟快步離開玲瓏閣。
此時。
對麵酒樓二樓臨窗的雅間。
一道年輕男子的目光,透過窗戶,正好能看清玲瓏閣內所發生的一切。
男子在她身上停留許久。
直到那抹淡綠色身影消失在街角,年輕男子才收回目光。
“雲舒,看什麼呢?菜都涼了。”
同伴喚了一聲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不耐地挑了挑眉峰,俊朗麵容上帶著幾分桀驁。
“冇什麼,瞧見個認識的人罷了。”
“誰啊?怎不招呼一聲?”
“我們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