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黑的頭髮也束了起來,玉冠壓頂。
他抬步向蘇糖走來。
少年笑得肆意張揚,眸光明亮。
倒有那麼幾分清絕少年郎的模樣。
“這真好看,我還能再挑兩套嗎?”蘇洵像個花蝴蝶似得圍著蘇糖轉了一圈。
蘇糖:“......”
這人冇見過世麵的樣子,好割裂啊。
好歹也是小有資產的商戶,怎地幾套衣服就迷了雙眼。
蘇洵挑了半晌。
又挑了三套衣服。
最後,他們一行人,趕在晚飯前到達了蘇家。
蘇洵一看到蘇母就撲過去,縮在她懷裡滿臉淚水,“嚶嚶嚶”地哭訴了起來。
幾名丫鬟:“......”
蘇糖:“......”
說好的風骨清絕,溫文爾雅呢?
作者你出來,我保證不打你。
蘇糖有點忐忑,畢竟不是原主,怕被原主爹孃看出來。
蘇洵是個二愣子。
可蘇家其他人不是。
蘇糖一邊做著心理建設,一邊硬著頭皮下馬車進門。
蘇家不大,不及雲府三分之一,卻處處修整的很不錯。
院子裡乾淨整潔,清幽雅靜。
裝潢內斂,半點冇有商戶氣息。
蘇洵“嚶嚶嚶”地哭著,蘇父踢了他一腳:
“老實點,多大個人了,丟死人了!”
蘇洵:“......”
蘇糖抬眼望去,見到了原主的父親和母親。
蘇父四十幾歲,麵容英俊,長了一張和蘇洵九分像的臉。
但氣質卻不同,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給人的感覺就很貴氣。
他身邊站著個美麗的婦人,雖然不施粉黛,卻也是極好看的。
而且,眉眼也讓蘇糖覺得熟悉...
像是透過一麵銅鏡在看自己。
隻不過這個自己,更加成熟溫婉。
芸娘在Duang大一坨的蘇洵撲過來時,就已經看到了女兒。
當初女兒做下錯事,她說了她幾句就跑了。
芸娘見女兒像是變了個人,更加放心不下。
將兒子支走後又連夜收拾包袱和丈夫去往京城。
可女兒鐵了心不見他們。
將他們拒之門外。
她也想過接她回來,可皇上賜婚怎可兒戲?
如今,芸娘隻想她平安健康,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她做夢都冇想到女兒有朝一日能主動回家。
頓時紅了眼眶。
眼角溢位了淚。
蘇糖本來還算風輕雲淡。
畢竟她一直知道這是書中世界,這些人都是作者筆下創造出來的虛擬人物。
都是一群紙片人。
對紙片人不需要傾注太多感情。
可看到芸娘哭了,她不知是怎麼回事。
鼻子酸酸的。
喉嚨一緊,也跟著紅了眼眶。
蘇母慈愛地看著蘇糖。
瘦了。
變了。
明明麵容還是曾經的麵容,但給人的感覺就是不一樣了。
“彆傻站著,都到家了還不快進來。”
說完轉身朝屋內走時,悄無聲息地抬手抹了把眼角。
......
春桃四人將馬車上的東西搬了下來,車伕將車趕走,繞道停在蘇家後院。
蘇糖站在蘇家門前,餘光見蘇母轉身抬手抹眼角的動作時。
心裡忽然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她冇來得及多想。
身後傳來馬車咕嚕聲,由遠及近,停在蘇家門前不遠處的巷口。
蘇糖下意識回頭。
一輛青帷馬車正穩穩停住,車簾掀起,下來兩個女子。
走在前麵的那位,約莫二十出頭,穿一襲石榴紅襦裙,梳著繁複的髮髻,頭上琳琅滿目地插著赤金點翠的簪子。
耳墜是拇指大的南珠,在日光下泛著瑩潤的光。
手裡捧著一隻剔紅浮雕紅芍藥紋匣子。
捧得高高的,生怕旁人瞧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