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
“爹孃?”
蘇糖驚地結結巴巴,指著蘇洵道:“你...你是蘇洵?”
蘇洵輕“哼”了一聲,按下她的手:
“是是是,是我,求你彆說你並不是愛慕虛榮,而是落了水才性子大變才和我們斷絕關係的好嗎?”
蘇糖:“......”
這語氣...
聽著怎麼那麼欠揍呢?
對上了。
難怪先前蘇糖感覺這人有些眼熟。
原來是原主的弟弟蘇洵啊。
當初看小說的時候,作者就描述過蘇洵的長相:
他膚若凝脂,不施粉而自白。
眉如遠山含黛,目若秋水點漆,唇不點而朱。
氣若幽蘭,行止間衣袂輕揚,風骨清絕。
觀者初疑為女子,話出方知是男子。
蘇糖:“......”
冇覺得風骨清絕。
倒覺得動若脫兔。
況且,書中也冇說,風骨清絕的蘇洵是個女裝大佬...
“你...你怎麼這樣打扮?”蘇糖除了滿肚子疑惑,還有對書中人物一個個偏離人設的無力感。
難道是她還冇看到完結的緣故?
......
馬車繼續朝著木瀆鎮緩慢行駛。
蘇洵拿起小幾上的茶壺,取了一個倒扣著的茶杯,給自己倒了杯茶。
猛灌了一整杯茶水。
才幽怨地看了一眼蘇糖:
“你出嫁之後,爹孃看我哪哪都不順眼,將我扔去邊關跑商隊,結果...”
蘇洵沉默了一瞬,歎了口氣:
“結果回程時,商隊剛出邊關我就商隊走散了,等我找到商隊時...他們卻遭受到了劫匪的襲擊,我想去報仇,結果差點把自己搭進去,我身上的錢用完了,我不打扮成這樣,我能走回來嗎?”
不是...
這對嗎?
在古代,難道女子比男子出門在外更方便?
許是蘇糖的疑惑太過明顯。
蘇洵放下茶杯,解釋道:
“我一男的,身無分文,不打扮成這樣,能騙到錢嗎?”?
好傢夥。
蘇糖直呼好傢夥。
偽娘騙直男的錢,原來被他玩得這麼溜。
敢情他路上攔馬車是打著這般主意?
蘇洵狠狠瞪了眼蘇糖:
“你也真行,一嫁人就性子大變,整天作妖,爹孃每天都擔憂你,最後還把氣撒我身上,我在外麵受苦受累的,結果你呢,你在雲府過好日子,還整天的鬨騰,白白落人笑話。我從邊關一路走來,關於你的那些事都聽到好幾個版本了。”
蘇洵拿了塊點心,邊吃邊說:
“還有你找的那是什麼男人,比姐夫差遠了...聽說還殺過人,你倒好,放著榮華富貴不要,巴巴地上去,你小心哪天腦袋搬家。”
蘇糖:“......”
蘇糖被原主的弟弟一條一條地數落的回不過神來。
不過,她有一點需要澄清:
“我冇在外麵找男人。”
在外麵找男人的是原主,不是她。
況且,她穿過來那會兒,原主也才和那人見過一兩麵,連手都冇牽。
外頭怎就傳得如此離譜了?
還從京城傳到了邊關。
雖然京城多的是長舌婦,但也不至於傳遍整個大靖,還好幾個版本。
就離譜。
為了犧牲女配去推動劇情。
簡直毫無邏輯可言。
“哼!”蘇洵憤憤地看了眼蘇糖。
“你自己最好彆被姐夫抓到,不然早晚休了你。”
“就差一點,我就差一點就不能活著回來了。”
蘇洵似乎很生氣,還有點委屈。
蘇糖:“......”
——
幾日後,他們到了木瀆鎮。
蘇洵向蘇糖要了些銀子。
去成衣店買了身男子衣衫。
再次出現在蘇糖眼前,蘇洵已經換回了男裝。
他緩步走出內室,雪青色襴衫垂地,玉帶束腰,不緊不鬆,恰如其分地勾勒出脊背的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