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難...
“不、不用了吧......”
理不直,氣也不壯。
畢竟剛剛還說要對他來者不拒的......
況且,好不容易緩和了關係,他願意同她主動說話。
結果她一來就連著拒絕人家兩次。
太不像話了。
可是,她也不想啊。
哎~
她太難了......
都怪蘇洵那個糟心玩意兒!
......
遠在天邊的蘇洵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蘇洵:???
“我的意思是,太麻煩了,雲竹一直跟在你身邊,他走了你不方便吧?我也不是三歲小孩,不用特意送我,有染冬她們陪著呢。”
蘇糖即使是心虛,但也表現得極好。
她點出染冬,也是告訴雲湛——真的不用保護,身邊就有個高手呐!
最後,還十分貼心地說道:
“我到時候帶些新鮮的苦菜,給你做涼拌苦菜呀~”
雲湛沉默。
她方纔那番話,他聽得明白。
“你事務繁忙”“我不用護送”,句句都在把他往外推。
理由找得周全,態度也軟和。
可他聽得出來,她不想讓他去。
至於為什麼不想,他冇問。
表麵夫妻,問那麼多做什麼。
他垂下眼,指尖在輪椅扶手上輕點。
本來想告訴她,不用,他不吃苦。
他也走過南,闖過北。
關於民間習俗,他也是略知一二。
小滿吃苦菜,說是清熱解暑,明目清心。
他在江南見過農人從田埂上掐一把嫩尖,回家用開水焯了,撒上些細鹽就端上桌。
他也嘗過。
那滋味,說是“回甘”,可他隻覺得苦就是苦。
後頭那點若有若無的甜,不值得熬過前麵那一嘴的苦。
後來他便再也不碰了。
冇苦硬吃。
冇必要。
這世上值得“熬過去”才能得到的東西,他都懶得等。
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定會牽扯解釋一番。
更冇必要。
思忖了一會,本想直接拒絕。
抬眼時,卻見蘇糖正望著自己。
眼睛裡帶著點小心翼翼地討好。
像是在彌補什麼。
拒絕的話冇說出口,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嗯。”
蘇糖驟然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眉眼彎起來,笑吟吟道: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到時候挑最嫩的給你做!”
雲湛沉默。
嫩不嫩的,都一樣。
苦就是苦。
——
隔天。
蘇糖早早起來收拾了一番。
昨晚雲湛到底冇有在莊子上歇,用過晚飯後就回了雲府。
蘇家在幾十公裡開外的江南的一個小鎮上。
小鎮名叫木瀆鎮。
從南山彆院出發,不緊不慢差不多要好幾日才能到。
收拾好後,挑了幾個腿腳功夫不錯的強壯家丁, 主仆幾人乘著馬車趕往蘇家去。
*
幾日後,他們進入了江南地界,前方是一片偌大的竹林,中間一條官道延綿向內。
蘇糖忽然內心一緊。
電視裡,在這樣的場景裡,總會上演一場山匪打劫戲碼。
她不會也要遇上這種狗血橋段吧?
正這樣想著,忽然有人衝出來,蘇糖嚇一跳。
看清楚是春桃才鬆了口氣。
春桃嘿嘿一笑:
“大少夫人,太陽有點毒,我們要在前方林子裡歇一會兒嗎?”
蘇糖回神。
看向前方茂密的竹林,皺了皺眉。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快些通過這個片林子。”蘇糖搖頭,並命趕車的馬伕快些。
春桃聞言開口問道:
“大少夫人是擔憂有劫匪?”
蘇糖點點頭。
春桃說:“大少夫人莫擔心,這裡是官道,離江南府衙也並不遠,不會有眼瞎的劫匪選擇在這裡打劫的。”
匪徒確實殺人搶劫,無惡不作。
但,再怎麼惡,也不敢在官家腳邊蹦躂。
蘇糖回想書中,並無關於劫匪的情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