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瀾不驚。
......
雲湛內心十分清楚。
他們本就是賜婚,並無情分可言。
作為恪守禮儀,掌握著家族大權的他來說。
清楚地知道該如何維持井水和河水的和諧。
此刻,得知她要回孃家,作為她的丈夫,他理應同往,保全她對外的名聲。
但想到她曾厭惡自己至極。
他若全依著自己的想法,倒顯得他這做丈夫的太不識趣了些。
於是他便問了。
這下。
反倒讓計劃好的蘇糖為難了。
她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半晌冇動。
氣氛有些微妙。
晚風徐徐,蟲鳴喧囂。
蘇糖也無心享用美食了。
其實,她並未收到家裡的來信。
說什麼“嘗三鮮”也是她胡謅的。
隻是先前和府中婆子們聊天,她們提到——“小滿快到了呢,小時候,家裡都會張羅苦菜秀,嘗三鮮。”
如今急於找個藉口,便拿來用了。
而她回爹孃家也是有重要事情要處理的。
書中,蘇糖的弟弟蘇洵在有心人的設計下,給彆人簽了賭債擔保。
結果那人跑了,賭坊找不到人,便找到了蘇洵。
用爹孃的性命要挾蘇洵,讓他去找蘇糖要錢。
蘇洵為了他們不傷害爹孃,於是選擇來找她這個姐姐。
原主在周公子和有心人的設計下,開始一步步走向絕路。
如今她成了那個“姐姐”。
心裡把作者罵了八百遍。
這是什麼 劇情?
冇個八百年腦血栓都想不出來。
罵完,又開始罵蘇洵,冇事瞎給人做什麼擔保?
可罵歸罵,劇情她不能不管。
必須要找到蘇洵,提醒一下,然後找人給看好。
要是敢亂簽一個字,她就剁了他的手!
但是,這事不能讓雲湛知道,以免生出事端。
她和雲湛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要是讓他知道她有個蠢蛋弟弟,會不會對她本就不好的印象雪上加霜?
那這樣豈不是前功儘棄了?
不行。
絕對不能讓雲湛知道!
“不用!”
蘇糖嘴比腦子快,拒絕的話脫口而出。
語氣之急切。
怎麼有股子心虛的味道?
忙找補道:
“我就真的是回爹孃家小住幾日,我爹孃家小,冇多餘的空房。再說你腿腳不方便,來回折騰多累啊。”
“啊,不是嫌棄你的意思,主要是擔心你,去我爹孃家路途遙遠,怕照顧不好你。”
說完,她自己先在心裡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情真意切,體貼細緻,考慮周全。
暗自誇了一番自己機智,便開始偷偷觀察起雲湛表情。
男人垂眸,兀自把玩著手上的扳指。
麵上也看不出情緒。
但蘇糖見他點了點頭。
冷峻麵龐冇有一絲絲探究和不信的神色出現。
彷彿隻是隨口問了句無關緊要的事。
蘇糖大大鬆了一口氣。
信了就好~
雖然這次她拒絕了。
但下次她一定對他來者不拒!
蘇糖彷彿能想象出來,未來她和雲湛和諧相處的畫麵了。
在和煦的春日,他們一起去草地上賞花踏青。
在炎炎的夏日,他們一起在大樹下乘涼吃西瓜。
在涼爽的秋日,他們一起提著竹籃去莊子裡摘果子。
在凜冽的冬日,他們圍在炭火爐邊烤著紅薯吃火鍋...
就在她美好暢想時。
對麵男人抬頭,輕啟唇瓣:
“好,那讓雲竹護送你們。”
蘇糖再一次愣了下。
啊?
雲竹護送?
那豈不是容易露餡,要是被他知道她騙了他,就更加不好圓謊了。
哎~
果然,撒一句謊,就要撒無數個謊來圓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