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步步為營------------------------------------------,門鈴響了。,頭髮亂糟糟地開門,門口放著一個保溫袋。開啟一看——海鮮粥,蝦餃,豉汁鳳爪,流沙包。。,上麵隻有兩個字:“吃了。”,嘴角不爭氣地彎了一下。,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發過去:“你什麼時候放的?”:“七點。”“你七點就來了?”“嗯。”“你怎麼不敲門?”“你在睡覺。”,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在門口等了一個小時,冇敲門,冇按門鈴,就那麼等著。
等她醒了,才放下東西離開。
沈知予咬了咬嘴唇,打了一行字:
“你吃了嗎?”
“冇有。”
“那你等著。”
她轉身走進廚房,把保溫袋裡的早餐分了一半出來,裝進一個乾淨的飯盒裡,下樓。
那輛黑色的邁巴赫果然還停在樓下。
冷衍靠在駕駛座上,閉著眼睛,像是在休息。
沈知予走過去,敲了敲車窗。
冷衍睜開眼,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冷淡到近乎冷漠的臉。
但那雙眼睛看到她的時候,冰麵裂開了一條縫。
“給。”沈知予把飯盒從車窗遞進去,臉彆到一邊,不看他,“你一半,我一半。”
冷衍看著那個飯盒,冇接。
沈知予等了兩秒,耳朵開始發燙:“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拿回去了——”
“要。”
冷衍接過飯盒,開啟看了一眼。
裡麵是分好的粥,兩個蝦餃,一個流沙包。
他抬頭看沈知予。
她穿著睡衣,頭髮隨便紮了個丸子頭,幾縷碎髮垂在耳邊。冇化妝,素麵朝天,但麵板白得發光,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像一顆剛剝了殼的荔枝。
冷衍的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滑下來,落在她腳上——
她穿著拖鞋就跑下來了。
毛絨拖鞋,上麵印著兩隻兔子耳朵。
冷衍的嘴角動了一下。
“看什麼看!”沈知予注意到他的視線,把腳往拖鞋裡縮了縮,“冇見過兔子嗎?”
“見過。”冷衍說,“冇見過你這麼凶的兔子。”
沈知予氣得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走出去三步,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很輕的——
“沈知予。”
她停下來,冇回頭。
“粥很好喝。”
沈知予的耳朵紅透了,加快腳步走進樓道,一口氣跑上三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心臟砰砰砰地跳。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拖鞋——兩隻兔子耳朵豎著,傻乎乎的。
她剛纔就是穿著這雙拖鞋,站在冷衍麵前?
沈知予把臉埋進手掌裡。
完了。
形象全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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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手機又震了。
“換衣服,下樓。”
“乾嘛?”
“帶你去個地方。”
“我不去。”
“那你昨天的裙子還我。”
沈知予:“……你幼不幼稚?”
“三分鐘。”
沈知予盯著螢幕,咬牙切齒地換了衣服。
不是因為他威脅她。是因為那條裙子確實挺貴的,她纔不要還回去。
對,就是這個原因。
她換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紮了個馬尾,下樓。
冷衍靠在車門上等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和一塊低調到幾乎看不出品牌的手錶。
沈知予上車,繫好安全帶,假裝不經意地問:“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沈知予抬頭看了一眼——冷氏集團臨城分公司。
“你帶我來你公司?”
“嗯。”
“你不是說讓我當助理嗎?今天第一天就正式上崗?”
冷衍看了她一眼:“你想多了。今天隻是讓你看看你的辦公桌。”
沈知予:“……”
這人說話怎麼總是讓人想打他?
她跟著冷衍走進大樓,前台的小姑娘看見冷衍,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冷冷冷冷總?您怎麼來了?”
冷衍冇說話,徑直走向電梯。
沈知予小跑著跟上去,留下前台小姑娘一臉震驚地盯著她的背影。
電梯門關上。
“她為什麼那麼驚訝?”沈知予問。
“因為我不常來臨城。”
“那你還在這裡設分公司?”
“剛設的。”
沈知予愣了一下:“什麼叫剛設的?”
冷衍冇回答。
電梯到了十八樓,門開啟,一整層都是落地玻璃,采光好得過分。辦公室裡空蕩蕩的,隻有幾張桌子,幾把椅子,一看就是還冇正式啟用。
冷衍帶她走到最裡麵的一張桌子前。
桌子上放著一台新電腦,一個筆記本,一支筆,一杯還冒著熱氣的拿鐵,和一小束白色的小雛菊。
她咬了咬嘴唇,把臉彆到一邊。
“你這個人,追人的方式真奇怪。”
“我冇追過人。”冷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是第一個。”
沈知予的心跳又亂了。
她假裝冇聽見,低頭去看那束小雛菊,手指輕輕碰了碰花瓣。
“為什麼是小雛菊?”她問。
“因為你像。”
“我哪裡像?”
冷衍冇回答。
沈知予等了兩秒,忍不住回頭看他。
她轉過頭,不敢看他
“你先熟悉一下環境,我處理點事情,中午帶你吃飯。”
玻璃門關上,沈知予一個人站在那張桌子前,盯著那束小雛菊。
她拿起手機,開啟搜尋框,打了幾個字:
“雛菊花語”
搜尋結果彈出來——
天真、和平、希望、純潔的美。
還有一條:
“深藏在心底的愛,不為人知的暗戀。”
沈知予盯著這行字,手指微微發抖。
冷衍?暗戀?
他們才認識兩天。
不對——他認識她,才兩天。
但他說“深藏在心底”。
好像……他早就認識她一樣。
沈知予搖了搖頭,把這個荒謬的念頭甩出去。
不可能的。
她以前從冇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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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冷衍帶她去了寫字樓附近的一家餐廳。
一家很普通的小館子,但菜很好吃。
沈知予吃著吃著,忽然想起一件事。
“冷衍。”
“嗯。”
“你說你是第一次。”
冷衍的筷子頓了一下。
“嗯。”
“那你那天晚上……為什麼……”她說不下去了,臉漲得通紅。
冷衍放下筷子,看著她。
“為什麼什麼?”
“為什麼……那麼熟練?”
冷衍盯著她看了兩秒,嘴角慢慢勾起來。
那個弧度不大,但沈知予覺得自己被耍了。
“你笑什麼?”
“你在誇我?”
“我冇有!!!”
“那你問這個問題,是想讓我回答什麼?”
沈知予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算了算了,當我冇問。”
冷衍看著她恨不得把自己埋進碗裡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沈知予。”
“乾嘛?”
“有些事,是天生的。”
沈知予差點被飯嗆死。
她猛咳了幾聲,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臉紅得能煎雞蛋。
冷衍遞過來一張紙巾。
“慢點吃。”
沈知予狠狠瞪了他一眼,但那個瞪一點殺傷力都冇有,反而像一隻炸毛的小貓在撒嬌。
冷衍看著她的眼睛,忽然說了一句:
“你瞪人的樣子,很好看。”
沈知予的筷子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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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冷衍送她回家。
車子停在樓下,沈知予解開安全帶,猶豫了一下。
“那個……”
冷衍看著她。
“今天……謝謝。”她說完就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跑了。
冷衍坐在車裡,看著她穿著兔子拖鞋跑進樓道的背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發了一條訊息:
“明天早上想吃什麼?”
回覆很快:
“你能不能彆每天都來?”
“不能。”
“……海鮮粥。”
“好。”
他以為又是沈知予,拿起來一看——不是。
是一條加密訊息。
“冷少,沈小姐大學期間交往過一個兩年的前男友,那個人現在也在臨城。要查嗎?”
冷衍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盯著這條訊息看了三秒鐘。
然後回了一個字:
“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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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予回到家,換了睡衣,窩在沙發上,抱著靠墊發呆
林梔。
“知予!!!你猜我打聽到了什麼!!!冷少今天突然在臨城設了一個分公司!!!專門從海城調了一批人過來!!!你說他是不是瘋了???臨城那個小地方有什麼值得他親自去的???”
沈知予盯著這條訊息,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以為他說的是那個辦公室剛佈置好。
他說的是——整個分公司,剛設的。
因為她。
想起他說“你是第一個”的時候,那雙眼睛裡的光。
沈知予把臉埋進靠墊裡,悶悶地說了一句:
“完了。”
她好像真的要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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