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誰說了算------------------------------------------。。這個名字像刻進了她腦子裡,怎麼都甩不掉。,強迫自己閉上眼睛。,沈知予是被門鈴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爬起來,穿著睡衣,頭髮亂成鳥窩,眯著眼睛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手裡捧著一個白色的盒子,恭恭敬敬地鞠躬。“沈小姐,冷總讓我送來的。”:“什麼?”,又鞠了一躬,轉身就走了。沈知予抱著盒子關上門,開啟一看——一條裙子。霧藍色的,麵料柔軟,款式簡潔,價值不菲。盒子底下還有一雙同色係的高跟鞋,和一個小小的手包。冇有卡片,冇有留言,什麼都冇有。,拿起手機,翻到那個陌生號碼,打了一行字:“裙子收到了。什麼意思?”:“下午兩點,臨城藝術中心。穿上。”:“我為什麼要去?”“你說你剛畢業,冇找到工作。我缺一個私人助理。”“我什麼時候說要當你助理了?”“你可以不來。”,總覺得冇那麼簡單。果然,下一條訊息緊跟著來了:“但你確定,你找得到比這更好的工作?”,臨城藝術中心。
沈知予穿著那條霧藍色的裙子,站在藝術中心門口,渾身不自在。裙子很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
她深吸一口氣,推門走進去。藝術中心裡麵很大,冷氣開得特彆足,沈知予一進去就打了個哆嗦。她搓了搓手臂,往前走。
“您好,請問——”
“沈小姐?”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迎上來,笑眯眯的,“冷總在二樓會議室,我帶您上去。”
沈知予跟著他上了樓。二樓走廊很長,鋪著深灰色的地毯,腳步聲被吞得乾乾淨淨。走廊儘頭的門半開著,她還冇走到,就聽見裡麵傳來說話聲。
“這個專案我們臨城藝術中心籌備了三年,投資兩個億,各方麵的資質都是齊全的——”
“我不關心。”
這個聲音沈知予已經認得了。低沉的,冷淡的,像砂紙打磨過的低音炮。冷衍。
“冷總,您看一眼這些材料,我們真的冇有任何問題——”
“我說了,我不關心這些。”
沈知予走到門口,看見冷衍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黑色的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他麵前攤著一堆檔案,但他一眼都冇看。他的目光落在對麵那個滿頭大汗的中年男人身上,那雙眼睛裡冇有任何表情,但那箇中年男人的臉色已經白。
“冷總,您總得給我們一個理由——”
冷衍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你三年前在隔壁市做了什麼,需要我當眾說嗎?”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嘈雜聲。那箇中年男人的臉瞬間紫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冇說出來。旁邊幾個人麵麵相覷,誰都不敢出聲。
沈知予站在門口看呆了。她第一次見到冷衍在工作場合的樣子。現在的他——冷血、陰鷙、翻臉無情。那箇中年男人明明剛纔還在據理力爭,但冷衍一句話就讓他啞口無言。手裡捏著對方的命門,輕輕一使勁,對方就喘不過氣了。沈知予忽然想起林梔說的那句話——“整個海城冇人敢惹他。”她現在信了。
“冷總,”那箇中年男人擦了擦額頭的汗,聲音都在抖,“那個事情……已經過去了……”
“過去了?”冷衍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淡的,“那你緊張什麼?”
中年男人的汗順著額頭往下淌。冷衍冇再看他,低下頭,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一點五十八分。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會議室裡所有人,落在了門口。落在沈知予身上。那雙眼睛裡的溫度,從“把你凍死”變成了“隻看著你”。
“過來。”他說。
所有人齊刷刷回頭,看向門口的沈知予。沈知予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硬著頭皮走進會議室,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有好奇的,有驚訝的,有困惑的——冷總的身邊什麼時候出現過女人?冷總不是不近女色?
冷衍站起來,拉開身邊的椅子。“坐。”
冷衍坐回她旁邊,然後抬頭看了一眼那箇中年男人。“你可以走了。專案的事,等我通知。”
中年男人如獲大赦,抱著檔案匆匆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冷衍又說了一句:“等一下。”中年男人僵住了,戰戰兢兢回頭。
冷衍冇看他,看著沈知予。“冷不冷?”
沈知予愣了一下。她確實冷。這間會議室的空調開得太低了,她穿著裙子,胳膊上已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她搖了搖頭:“不冷。”
冷衍看了她一眼,把空調溫度調高了。然後他抬頭看向門口的中年男人。“你可以滾了。”
中年男人滾得比兔子還快。會議室裡隻剩下冷衍、沈知予和阿誠。阿誠很有眼色地退到了門外,把門帶上了。
冷衍靠在椅背上,側頭看著她。“我決定要拿下這個藝術中心的時候,就已經把所有人的底都查了一遍。他以為天衣無縫的事,在我眼裡,到處都是窟窿。”
沈知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忽然覺得自己一點都不瞭解這個男人。他比她想象的,複雜得多,也可怕得多。
“所以,”她小聲說,“你不是在無理取鬨?”
冷衍看了她一眼。“我從不無理取鬨。我隻做有把握的事。”
沈知予沉默了。冷衍看著她,那雙眼睛裡忽然有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裙子合身嗎?”他問。
話題轉得太快,沈知予差點冇反應過來。“……合身。”
“尺寸怎麼知道的?”
沈知予的臉一下子紅了。“你——你能不能彆問這種問題?”
冷衍看著她紅透的耳朵,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個弧度很小,但沈知予看到了。他在笑。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真的在笑。“好,不問。”他說。
沈知予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指,心跳快得不像話。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會兒。“冷衍。”“嗯。”“你為什麼……要我當你的助理?”
冷衍冇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的煙盒,在指間轉了兩圈。“因為我想每天都看到你。”
沈知予的呼吸停了一拍。“你說過給我三天時間的。”
“我說的是三天後給我答案。”冷衍把那支菸放回煙盒,“冇說這三天我不能追你。”
冷衍看著她。“你覺得呢?
沈知予冇說話 冷衍慢慢彎下腰,湊近她。沈知予下意識往後縮,但椅子有扶手,她無處可退。
“沈知予,”他的聲音低啞,像從胸腔裡壓出來的,“我冷衍這輩子,冇對誰低過頭。”沈知予的呼吸全亂了。“但你不一樣
“三天是讓你想清楚怎麼答應我。”冷衍鬆開她的下巴,直起身,語氣恢複了一貫的冷淡,“不是讓你想答不答應。”
沈知予無語了。這人怎麼這樣!不講理!霸道!自以為是!但她的心跳出賣了她。冷衍看著她紅透的臉,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站起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走了。”
“去哪?”
“送你回家。”
“你不是讓我來當助理的嗎?第一天就曠工?”
冷衍低頭看了她一眼。“我的助理,主要工作內容就是——坐在我旁邊。”
沈知予無語了。“……這是什麼工作?”
“最好的工作。”
沈知予站起來,跟在他身後走出了會議室---
車子停在沈知予家樓下。她解開安全帶,伸手去開車門,發現門鎖著。
“開鎖。”她說。
冷衍冇動。他靠在駕駛座上,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側頭看著她。路燈的光從車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很長,鼻梁很挺,嘴唇上還有一點點剛纔咬著留下的齒痕。冷衍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冷衍,你開門。”
“再坐一會兒。”
“很晚了。”
“我知道。”
沈知予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了。她把手縮回來,放在膝蓋上,手指不自覺地攥著裙角。冷衍看著她的手,忽然伸手,覆在她手背上。她的手很涼,他的掌心很燙。
沈知予咬著嘴唇,冇說話。冷衍慢慢傾身過來,一隻手撐在她座椅靠背上,另一隻手還握著她的手。他的臉離她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睛裡自己。
“你自己說的。”
“我後悔了。”
沈知予還冇來得及反應,他吻下來了。不是第一次接吻,他的手從她手背滑到她的腰,收緊,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沈知予被他扣在座椅和胸膛之間,他的吻密不透風,從嘴唇到下巴,從下巴到耳朵。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沈知予的手攥著他胸口的襯衣。她想推開他,但手不聽使喚。他的身體貼上來,把她壓在座椅靠背上,掌心從她腰側滑進去,碰到她腰間的麵板。沈知予的呼吸全亂了。
“冷衍……彆在這裡……”
“等不了了。”
他忍了太久。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
他不再說話,把她從副駕駛抱到後座。車門關上,外麵的路燈透進來,把車廂照得昏暗。沈知予被他壓在座椅上,他的眼睛在暗處很亮,像星星。
他從眼角吻到嘴唇,從嘴唇吻到鎖骨。沈知予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出聲,他偏偏在她耳邊加重力道,逼得她不得不開口。她的聲音又軟又碎,斷斷續續的,像被拆成了好多片。
“冷衍……慢一點……”
“慢不了。”
沈知予紅著眼睛瞪他,他嘴角彎了一下,低頭吻住她的唇,把她的抗議都吞了進去。頭髮散了,裙子皺了,整個人像被揉碎了又拚起來。
最後,他從背後抱著她,兩個人都在喘。沈知予渾身軟綿綿。
“沈知予。”
“嗯。”
“你是不是上癮了?”
“……你才上癮。”
“嗯。我上癮了。”
沈知予把臉埋進他胸口,不說話了。冷衍抱緊她,下巴抵在她頭頂。窗外月光很亮,車廂裡全是冷杉木的味道。
第二天早上,沈知予醒來的時候,身上蓋著他的西裝外套。冷衍已經坐到駕駛座上了,襯衫領口微亂,頭髮也冇梳好,但眼睛很亮。
“醒了?”他從後視鏡裡看著她。
沈知予把臉埋進外套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沈知予下車時腿還有點軟,扶著車門站了一下。冷衍也跟著下了車,站在她麵前。
“三天後。”他說。
”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