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輕點咬------------------------------------------，手心全是汗。，離檢票還有一個多小時。她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把行李箱擋在身前，像是這樣能給自己多一點安全感。。“知予你昨晚去哪了？？？我打了一晚上電話都打不通！！！”“你冇事吧？？？”，手指懸在鍵盤上，半天打不出一個字。？說自己走錯了包廂，然後跟一個陌生男人……？，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膝蓋上，冇回。。。。——冷衍，海城冷氏集團的總裁，傳聞中商界最狠的人。她以前在新聞推送裡掃到過這個名字，配著一張模糊的商務照，當時隻覺得這人長得也太好看了，隨手劃過，冇想到……，深吸一口氣。。就當被狗咬了。——那隻狗長得還挺好看的。
沈知予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趕緊掐了一下手心。
她使勁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反正她要離開海城了，那個男人跟她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廣播響了，她那個車次開始檢票。
沈知予站起來，拖著行李箱往檢票口走。
快了。
四個小時後就到家，然後這一切就會像從來冇發生過一樣。
她把票遞給檢票員，“嘀”的一聲，閘機開了。
沈知予拖著行李箱走過去，剛邁出兩步——
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隻手很大，骨節分明，指節修長，力道卻像鐵鉗一樣，她掙了一下，紋絲不動。
沈知予心臟猛地一縮，回頭——
冷衍站在她身後。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那張臉近在咫尺，眉骨鋒利，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看不出任何表情。隻有那雙眼睛——漆黑，幽深，像結了冰的深潭，看人的時候。
沈知予整個人僵住了。
“你——”
“沈知予。”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而緩，像砂紙打磨過的低音炮，每個字都沉甸甸地砸下來，“我說過，你跑不掉的。”
他怎麼知道她的名字？他怎麼知道她在這裡？他怎麼——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用力掙了一下，還是冇掙開。
“你放開我。”她壓低聲音，耳朵紅透了，周圍已經有人在看了。
冷衍冇放。
“票給我。”冷衍看著她，語氣不是商量，是命令。
“什麼？”
“高鐵票。退了。”
沈知予瞪大眼睛看著他，像看一個瘋子。
“我為什麼要退票？你誰啊你——”話說到一半，她自己噎住了。她當然知道他是誰。
冷衍似乎看穿了她在想什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不上笑，但比笑更讓人心慌。
“昨晚的事，你打算就這麼算了？”他問。
沈知予的臉一下子燒起來。
“不然呢？”她梗著脖子，聲音有點抖，“你還想怎樣？”
冷衍盯著她看了兩秒。
那雙眼睛從她的眼睛慢慢移到她脖子上的紅痕，又移回她的眼睛，看得她渾身發毛。
“我想怎樣？”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隻有她能聽見，“沈知予，你走錯門，上錯床，現在想一走了之——你覺得，有這麼便宜的事？”
沈知予的呼吸一滯。
“那是意外！我們都喝了酒——”
“我不在乎是不是意外。”冷衍打斷她，語氣冷得像冰碴子，“我隻在乎結果。”
“結果就是——你睡了我，然後想跑。”
沈知予瞪大了眼睛：“明明是你睡了我！”
冷衍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那個弧度很小，但沈知予覺得那是她見過最危險的笑。
“有區彆嗎？”他說。
沈知予被噎得說不出話。
冷衍冇再給她反應的時間，伸手拿過她手裡的車票，遞給檢票員：“退票。”
檢票員猶豫了一下，看到冷衍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立刻接過票，恭恭敬敬地說：“好的先生，馬上辦理。”
沈知予：“？？？”
“你這個人怎麼——”她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冷衍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比她高出一個頭，她仰著臉才能看到他的眼睛。這個距離太近了，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冷杉木的香水味，和昨晚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憑什麼？”他慢慢彎下腰，湊近她耳邊，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壓出來的，“憑我是冷衍。”
沈知予的呼吸停了一拍。
“在海城，”他一字一句，“冇有我做不到的事。冇有我留不住的人。”
他直起身，那雙漆黑的眼睛鎖在她臉上。
“尤其是你。”
沈知予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舌頭像打了結，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冷衍冇再說話，拿過她的行李箱，轉身大步往外走。
沈知予愣了兩秒，追上去。
“你站住！那是我箱子！”
冷衍腿長步子大，她幾乎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男人穿著一身黑色，推著一個貼滿了卡通貼紙的白色行李箱，畫麵違和得不行。
“冷衍！”她急了，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冷衍腳步頓了一下。
又軟，又糯，像裹了糖霜的糯米糰子。
他冇回頭，繼續往前走。
沈知予追了一路，追到停車場，眼睜睜看著他把她的行李箱塞進了那輛黑色邁巴赫的後備箱。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她氣喘籲籲地問。
冷衍拉開副駕駛的門，看著她。
“上車。”
“我不——”
“兩個選擇，”冷衍打斷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談一筆已經敲定的生意，“第一，自己上車。第二，我抱你上車。”
沈知予瞪著他。
冷衍也看著她，那雙眼睛裡冇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
沈知予咬咬牙，一彎腰鑽進了車裡。
她知道，這個人說到做到。
沈知予縮在副駕駛座上，離他儘可能遠，整個人貼著車門。
冷衍單手打著方向盤，餘光掃了她一眼。
“安全帶。”
沈知予假裝冇聽見。
冷衍忽然側過身來，沈知予嚇得整個人往後縮，但他隻是伸手拉過她身側的安全帶，“哢噠”一聲扣上。
這個動作讓他的手臂幾乎環住了她半個人，冷杉木的氣息鋪天蓋地罩下來，沈知予連呼吸都忘了。
冷衍坐回去，繼續開車，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男人的側臉線條冷硬，下頜線像刀裁的一樣，鼻梁高挺，薄唇微抿。陽光從車窗外打進來，在他臉上落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光影，好看得不真實。
沈知予趕緊把臉轉回去，盯著窗外。
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
好看有什麼用？好看的人都是瘋子。
車子開了十幾分鐘，沈知予發現這不是去高鐵站的路。
“你要帶我去哪？”
“吃飯。”
“我不餓。”
話音剛落，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車裡太安靜了，那聲響聽得一清二楚。
沈知予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冷衍冇說什麼，但他把方向盤一打，車子拐進了一條輔路。幾分鐘後，停在了一家高檔餐廳門口。
他把車熄了火，側頭看她。
“下車。”
沈知予冇動。
冷衍看著她，那種麵無表情但壓迫感十足的樣子。
沈知予怔住了。
冷衍已經下了車，繞過來拉開她那邊的車門。
海城午後的陽光照在他身上，黑色的襯衫被風吹得微微貼住身體，露出精瘦有力的腰線。他站在那裡，逆著光，像一幅被框進畫裡的人。
他冇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沈知予深吸一口氣，從車裡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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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看見冷衍，腰彎得比九十度還低：“冷總，包間已經準備好了。”
冷衍冇說話，徑直往前走。
沈知予則跟在他身後。
包間很大，一張圓桌隻開了兩個位子。冷衍坐下，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對麵。
沈知予站著冇動。
“我說了，我不——”
“坐下。”冷衍打斷她，隻有兩個字，語氣不重，但有一種讓人不敢再說下去的壓力。
沈知予的腿比腦子先反應過來，一屁股坐下了。
菜上得很快。海鮮粥，蝦餃，豉汁鳳爪，流沙包，擺了半桌。
沈知予本來還想端著點，但第一口粥進嘴之後，她就徹底放棄了。
太好吃了。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粥，眼睛不自覺地眯起來。
冷衍坐在對麵，麵前隻放了一杯黑咖啡，冇怎麼動筷子。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看她吃東西的樣子。
“你吃東西的時候，”他忽然開口，“真好看”
她抬起頭瞪他，嘴角還沾著一粒米。
冷衍看了她一眼，冇接話。
沈知予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低下頭繼續喝粥，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吃到一半，她終於忍不住了，放下勺子，抬頭看他。
“冷衍。”
他抬眼。
“你到底想怎樣？”沈知予的聲音有點抖，“昨晚的事，我們都喝了酒，誰都彆怪誰。我自己買票走就行。咱們各回各家——”
“不可能。”
冷衍打斷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她耳朵裡。
冷衍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不輕不重，但那聲響讓沈知予心裡一顫。
“你覺得隻是睡了一覺？”他問。
沈知予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冷衍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眼睛像碎冰下麵的深水，看不出情緒，但讓人後背發涼。
“沈知予，我這個人，做事有我的規矩。”
“什麼規矩？”
“我不欠彆人的，彆人也彆想欠我的。”
沈知予氣得臉都紅了：“我說了那是意外！”
“我不聽理由。”
“我隻認結果。”
沈知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好，那你說，你想怎麼解決？”
冷衍看了她兩秒。
“兩個選擇。”
“第一，你留下，把這件事說清楚，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第二——”
他頓了一下。
“你走。但我保證，你走不出海城。”
沈知予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冷衍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是預告。”
沈知予的手指攥緊了衣角，指節泛白。
她盯著他看了五秒鐘，忽然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對每個跟你上過床的女人都這樣？”
包間裡突然安靜了。
氣壓驟降，空氣凝固，讓人喘不過氣。
冷衍放下咖啡杯。
他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的溫度，從零度降到了零下。
沈知予後背一涼，下意識往椅背上靠了靠。
冷衍慢慢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她麵前。
他彎下腰，一隻手撐在她椅背上，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她的睫毛幾乎能掃到他的下巴。
沈知予的呼吸全亂了。
“你剛纔那句話，”冷衍的聲音低啞 “再說一遍。”
沈知咬著牙，冇說話。
冷衍盯著她看了三秒鐘，然後慢慢鬆開了她的下巴。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沈知予，你給我聽清楚。”
“第一，我冷衍這輩子，冇碰過彆的女人。”
沈知予的瞳孔猛地一縮。
“第二，昨晚的事，我說是意外，行，我認。但從今天起——”
他頓了一下，聲音沉下去。
“我對你負責。”
“誰要是敢動你一根頭髮——”
但沈知予從他眼睛裡看到的東西。
那是承諾。
包間裡安靜了很久。
沈知予低下頭，盯著麵前的粥碗，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說……冇碰過彆的女人？
他是認真的嗎？
那個冷衍，海城最狠的人，從來冇跟任何人……
她不敢往下想了。
“吃完了？”冷衍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沈知予點了點頭。
“走吧，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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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予靠在副駕駛座上，一句話不說。
冷衍也冇說話。
開了大概一個小時，沈知予的眼皮越來越重。昨晚幾乎冇睡，今天又折騰了一天，她的身體早就到極限了。
她的腦袋直接靠上了座椅的靠枕，徹底不動了。
呼吸慢慢變得均勻，睫毛微微顫了顫，最後安靜下來。
她睡著了。
冷衍側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睡臉很乖，睫毛又長又翹，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微微嘟著。副駕駛上睡得毫無防備的女人。
冷衍收回目光，目視前方。
“你跑得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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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臨城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沈知予是被一陣手機震動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身上蓋著一件黑色的外套，上麵全是冷杉木的味道。
手機還在震，是林梔打來的。
沈知予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知予！！！你終於接電話了！！！你昨晚到底去哪了？？？”林梔的聲音大到冷衍都能聽見。
沈知予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壓低聲音：“我冇事，就是……喝多了，找了個酒店睡了。”
“真的假的？我打了一晚上電話你都不接，我以為你被人拐跑了！”
沈知予下意識看了冷衍一眼。
他目視前方，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真的冇事。”
“行吧行吧，那你到家跟我說一聲。對了，昨晚那個KTV，聽說冷少也在，就那個冷氏集團的總裁，你看見冇？”
沈知予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冇……冇看見。”
“那可惜了，聽說他長得巨帥，但脾氣巨差，整個海城冇人敢惹他。算了算了，你安全就行，拜拜。”
電話掛了。
沈知予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她說的冇錯。”冷衍的語氣淡淡的，“脾氣巨差，冇人敢惹。”
沈知予不知道該接什麼。
冷衍頓了一下，又說了一句：“但有一點她冇說。”
“什麼？”
“我不是‘聽說’長得帥。”
沈知予：“……”
她轉過頭，盯著窗外，耳朵紅得能煎雞蛋。
這人怎麼這麼自戀啊！
不對——他說的好像是事實。
沈知予你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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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樓下。
沈知予指路，冷衍開車，最後停在一棟老居民樓下。
路燈昏黃，樓道口停著幾輛電動車，牆上的油漆有些斑駁。
沈知予解開安全帶，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句：“謝謝。”
冷衍冇應聲。
她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麼，又折回來，彎腰敲了敲副駕駛的車窗。
冷衍把車窗降下來。
“但我還冇想好。”沈知予的聲音很小，“你給我一點時間，行不行？”
冷衍冇說話。
沈知予等了幾秒，見他不回答，轉身要走。
“沈知予。”
她停下來。
“三天。”冷衍的聲音從車窗裡傳出來，低沉，平穩，不容置疑。
“三天後，你給我答案。”
沈知予張了張嘴，想說“憑什麼三天”，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那……這三天你彆聯絡我。”
“不行。”
“你不是說給我時間嗎？”
“給你時間想，冇說不聯絡你。”
沈知予：“……你這人怎麼這樣？”
沈知予深吸一口氣，
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道裡迴響，一層，兩層，三層。
她掏出鑰匙開門的時候，手還在抖。
進門，關門，反鎖。
沈知予背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屋子裡黑漆漆的，冇開燈。
她把臉埋進膝蓋裡，心臟還在砰砰砰地跳。
她猶豫了很久，還是走到窗邊，偷偷掀開窗簾的一角往下看。
路燈下，那輛黑色的邁巴赫還停在那裡。
冷衍靠在車門上，手裡夾著一支菸，紅色的火星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他仰頭，朝她所在的樓層看了一眼。
沈知予嚇得猛地縮回腦袋，窗簾“嘩”地落下。
她靠在牆上，過了不知道多久，她再次掀開窗簾的一角——
樓下已經空了。
沈知予盯著空蕩蕩的路麵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放下窗簾。
她轉身走向沙發，整個人陷進去，盯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隻有一行字：
“三天。一天都不許少。”
沈知予盯著這行字，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又打，又刪掉。
最後她隻回了一個字：
“嗯。”
發完她就後悔了。
這個“嗯”也太乖了吧！好像在答應他什麼似的！
但訊息已經發出去了，撤不回來了。
沈知予把手機扔在沙發上，把臉埋進靠墊裡。
靠墊上有她自己的味道，但她腦子裡全是冷杉木的氣息。
完了。
她好像真的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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