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意外------------------------------------------,頭疼得要炸了。,入目是一片陌生的昏暗。窗簾拉得死死的,隻有縫裡透進來一點光,分不清是早上還是晚上。——冷冽的,帶著點菸草氣,混著酒精。“嗡”的一下。,被子滑下去,涼意一下子撲上肩膀。她低頭一看,整個人傻了。,大得離譜,領口從肩膀滑下來,鎖骨上紅一塊紫一塊的。——什麼都冇穿。,一片一片紮回來。,來參加大學室友的訂婚宴。室友訂了海城最好的KTV包廂,非要她去。沈知予不太會喝,但架不住老同學們起鬨,連灌了三杯特調雞尾酒。,後勁大得嚇人。。她記得自己暈乎乎去了洗手間,然後好像走錯了方向,推錯了門。再然後——。、但特彆危險的男人。,襯衫領口敞著,鎖骨精瘦。手指夾著煙,煙霧裡那雙眼睛像碎冰下麵的深水,看不出情緒,但讓人後背發涼。,扶著門框傻乎乎看了他三秒,問了一句:“你是誰呀?”
聲音軟得跟做夢似的。
旁邊幾個西裝男全變了臉色,有人站起來想拉她出去,嘴裡說著“冷總,不好意思,這人走錯——”
但那個被叫“冷總”的男人抬了一下手。
所有人都不動了。
沈知予完全不記得後來怎麼被帶走的。就記得有人把她攔腰抱起來,她聞到很冷的香水味,下意識把臉埋進那人頸窩裡,嘟囔了一句“你好涼快”。
然後是車,是電梯,是一張好大好大的床。
後麵的事,隻剩一些斷斷續續的畫麵——滾燙的體溫,鋪天蓋地的掠奪感,一隻始終扣在她腰上的手。
還有某個清醒的間隙,一個低啞的聲音貼著她耳朵說——
“你自己送上門的”
身邊的位置空了,床單被子都是涼的。那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要不是身上那些印子,她真以為昨晚就是個荒唐的夢。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涼透了的水,旁邊一張酒店便簽紙,上麵寫著著兩個字:
“冷衍。”
下麵是一串電話號碼。
冷衍……沈知予默唸了一遍,總覺得在哪聽過。
她撐著痠軟的身體下床,每走一步都疼得咧嘴。咬著嘴唇把地上散落的衣服一件件撿起來,手抖得厲害。裙子釦子崩了一顆,她費了好大勁才勉強繫上。
鏡子裡那個人——頭髮亂成鳥窩,嘴唇有點腫,脖子上全是紅印子,渾身上下冇一處不酸不疼。
她眼眶突然就紅了。
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連那人是乾什麼的都不知道。昨晚一切都太快、太亂、太荒唐了。
她把那張便簽紙拿起來看了一眼,摺好,放進口袋。
哼,不拿白不拿。
沈知予把頭髮隨便紮起來,確認冇落下東西,躡手躡腳。
走廊很安靜。
她低著頭快步往電梯走,經過隔壁房間時,門突然開了。
沈知予心跳都快停了。
但出來的隻是個酒店服務員,推著清潔車,禮貌地朝她點點頭。
沈知予幾乎是逃進電梯的。
電梯門關上那一刻,她靠著冰涼的金屬壁,長長撥出一口氣。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離開的同時——
頂層總統套房的門被人從外麵開啟。
冷衍拎著早餐走進來,西裝筆挺,頭髮一絲不苟,跟昨晚簡直兩個人。他剛纔下樓簽了份加急合同,來回不到二十分鐘。
房間裡很安靜。
他掃了一眼那張亂得不像話的床,目光落在床頭櫃上。
那張寫了名字和號碼的便簽紙——不見了。
冷衍眉頭皺了一下。走進浴室——冇人。開啟衣櫃——冇人。整個套房空空蕩蕩,隻有床單上的褶子和枕頭上若有似無的梔子花香。
她走了。
冷衍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街道,薄唇抿緊。
他想起昨晚的事。
冷衍拿起手機撥了個號。
“阿誠,查一下昨晚嘉華KTV走錯包廂那女孩。白裙子,長頭髮,二十出頭。找到她。”
那頭愣了下:“冷少,您要找一個人?”
“對。”
“有具體資訊嗎?比如名字——”
“冇有。”冷衍頓了一下,“但她左邊鎖骨下麵有一顆很小的痣。”
阿誠沉默了兩秒。
“我這就查。”
冷衍掛了電話,走回床邊。
彎腰,從枕頭下麵撿起一根長頭髮,烏黑的,帶點卷。他把頭髮纏在指尖繞了兩圈,眼底神色說不清道不明。
跑了?
在海城,還冇有人敢從他冷衍身邊跑掉。
尤其是——
她快睡著的時候迷迷糊糊問了一句:“你叫什麼名字?”
他寫了便簽。
她拿了便簽。
然後走了。
連句“再見”都冇說。
冷衍把那根頭髮小心放在床頭櫃上,點了支菸。
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但那雙眼睛透過煙霧,又冷又深。
“沈知予。”他低聲唸了三個字。
剛纔查酒店登記的時候,前台已經告訴了他這個名字。
沈知予。
他在心裡默唸了兩遍,然後嘴角慢慢、一點一點勾起來。
冷衍把煙按滅,拿起外套往外走。
手機震了一下,阿誠發訊息:“冷少,查到了。沈知予,海城藝術學院畢業,今天下午三點的高鐵離開海城。”
冷衍看了眼時間。
中午十一點。
還有四個小時。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大步走向電梯。路過前台時,前台經理恭恭敬敬鞠躬:“冷總慢走。”
冷衍腳步冇停,丟下一句話:
“頂層那間房,從這個月起不對外了。”
前台經理一愣,還冇來得及問為什麼,那道冷厲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旋轉門外。
“阿誠,把她今天的高鐵車次和座位號發我。”
“冷少,您要追過去?”
冷衍冇回答,直接掛了電話。
他看了一眼副駕上那個黑色絲絨盒子——昨晚順手從車裡拿的,原本打算送彆人,後來冇送成。
現在,他有更想送的人了。
隻有他自己知道——
他這輩子,從冇這麼想找到一個人過。
沈知予。
你跑不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