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下山之後,鄭潮包下元城最大的酒樓,隻為宴請孟觀趙虎幾人。
其陣仗惹得元城人儘皆知!
所有人都知曉了孟觀居然又解決了一次的詭異事件,一時間,孟觀名聲再次大噪!
隻不過,那些暗中存在的人,卻將孟觀再一次視為了眼中釘、肉中刺。對他們來說,孟觀越是聲名顯赫,就越是危險。
畢竟孟觀代表著城主。
而這段時間,四大家族和城主的關係再度惡化,甚至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現在很小的一點事都可能成為導火索。
一場風波正在暗中醞釀。
當晚,宴席散去,各自回家。孟觀回到孟府,一頭紮進自己的靜室,沉沉睡了一夜。
無夢無擾,
一夜之後,孟觀再度睜眼,精氣神已回到最巔峰的狀態。
孟觀盤膝坐定,閉目回想。
那幻境裡的五十年,外界不過幾日,可他的神魂在那漫長歲月裡,一刻不曾停歇。
虎煞煉體訣被他硬生生在腦海裡推演、打磨、完善,一遍又一遍,早已摸到大成的門檻。
隻差一個契機,便可徹底圓滿。
但孟觀不急,他很清楚,武道一途,急不來。
他現在真正能立刻推進的,是境界。
西山幻境這段時間,孟觀神魂高度運轉,藥力被徹底吃透,他早已穩穩站在煉筋境巔峰——玄筋期頂峰。
此刻肉身、氣血、精神全在最佳狀態。
「可以試試,衝一衝煉筋境的極限。」
孟觀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開啟一看,裡麵躺著兩件東西——
兩枚詭異食物。
一枚通體漆黑,像凝結的腐木,卻泛著幽光;另一枚暗紅如血,表麵有細微的紋路在緩緩蠕動,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
這是當年九叔偷偷從鬼莊園裡帶出來的,一直被他留到現在。原本準備在西山派上用場,但是為了釣魚,孟觀還是忍住了。
如今冇有了後顧之憂,孟觀決定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嘗試突破,現今孟觀的體悟,經驗、精神都已經足夠!而腦海深處,那座噬魂鎮幽磨盤早已嗡嗡作響,等待多時。
孟觀不再猶豫,拿起第一枚詭異食物,緩緩送入嘴中。冇有想像中的腥臭,入口冰涼,一咬就化。
幾乎在同時,腦海中的磨盤轟然轉動,齒輪咬合,黑光流轉,將那縷詭異之力狠狠咬住、碾碎、提純。
狂暴、陰冷、卻又異常精純的力量,順著喉嚨湧入四肢百骸。
「吼——」
體內虎嘯同時震動,銅皮自動展開,泛出暗金光澤,肌膚下的筋脈如同小蛇般瘋狂跳動、擴張、重塑。
空氣被氣血震得微微扭曲,整間靜室都微微顫動。不夠!還不夠!一枚吃完,孟觀拿起第二枚,一口吞下。
磨盤瘋狂轟鳴,將兩股詭異力量徹底煉化。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強化,而是本質的蛻變。
生命精華不斷湧出,融入孟觀筋脈!
他體內的筋脈,在大量生命精華的澆灌下,不斷壓縮、淬鏈、重組。
一根根筋脈變得堅韌如神金,彈力、爆發力、承載力都暴漲數倍。
這便是煉筋境的終極——
龍筋境。
名為龍筋,並非真的長出神龍之筋,而是筋脈強度、韌性、爆發力,都達到凡人煉體的極致,如真龍之筋,可扛千斤,可爆萬鈞。
孟觀緩緩站起身。
銅皮、龍筋兩道境界之力同時迸發,一層淡淡的、肉眼難辨的光膜籠罩全身。
虎煞煉體訣被動運轉,他整個人的氣息驟然暴漲,身軀微微拔高,竟從原本的挺拔身形,硬生生衝到接近兩米,如同一尊人形凶獸,威嚴而霸道。
他輕輕一握拳頭,空氣都發出輕微的爆鳴。
一般的武者在修行外武境的時候,體型隻是微微有所變化而已。然而如今孟觀修行到兩個境界的極限之後,每次全力運轉力量,竟是發生遠超普通武者的變化。
顯然這也代表了更強大的力量!
而武道也稱這些變化為破限!如今孟觀就處於兩次破限階段!
每一次破限都是一次蛻變!
現如今,伴隨著孟觀徹底突破到龍筋,也預示著孟觀從此之後,他的實力已經無法用普通武者相比較了。
「現在的我,打十個之前的自己,都綽綽有餘。」
孟觀內視腦海,那座噬魂鎮幽磨盤,已經有近三分之一被詭異之力浸染。「後麵還有煉肉、煉骨、煉髓三個大境界……不知道這磨盤能不能撐到那一步。」
他輕輕搖頭:「車到山前必有路,不到萬不得已,儘量不用它,留著對付真正突破。」
一想到薑德那個老匹夫,孟觀眼神微冷。
如今他雖是煉筋極限,真實戰力卻已媲美煉骨境大圓滿,甚至煉髓境!能跨兩大境界戰敵,在同輩裡已是駭人聽聞。
但武道之路,是量變堆出質變,質變再引量變,麵對薑德這樣的強者,他還差得遠。
念頭一轉,孟觀看向肩膀。
一隻巴掌大、通體淡金、羽毛如流光的小鳥虛影靜靜停在那裡,小腦袋一點一點,溫順又靈動。
這便是蚩神賜下的鳥圖騰,一日三次,威力莫測。
「試試你到底有多強。」
孟觀起身走到院中,對準遠處一座假山,心中微動。小金鳥似有靈性,張開嬌小的鳥喙,輕輕一吐。
一道細如髮絲、卻亮得刺眼的金光暴射而出。
下一刻——
假山被光線點中的位置,瞬間枯萎、崩裂、焚燒。
整塊巨石以那一點為中心,轟然化為飛灰,連地麵都被高溫熔成琉璃般的晶體。
孟觀眼皮一跳:「乖乖……」
他記得前一世化學書上說過,這等熔晶效果,溫度至少上千度,這還隻是餘威。「這一擊,恐怕已經摸到內武境的門檻了。」
「不知道和程家那個老僕比起來,誰更強……可惜一天隻能用三次。」
清點完所有收穫,孟觀伸了個懶腰。
天色尚早,他莫名想起幻境裡那場未完成的婚禮,以及那個約定。腳步一動,他走向偏院。
剛到門口,就聽見兩道清脆的說話聲。穆青妍正和小桃坐在石凳上聊天,陽光灑在她身上,眉眼溫柔,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孟觀不自覺停住腳步。
幻境裡,他差點和穆青妍拜堂、洞房、過一輩子,甚至連孩子都能腦補出來。
不過,那時候孟觀知道是假的。
而現在眼前的穆青妍卻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人。如果是和她……他連忙甩甩頭,把荒唐念頭趕走,邁步走了進去。
「公子。」小桃連忙起身行禮。
穆青妍抬頭看來,眼波微動,輕輕一笑:「孟公子,你回來了。」
「嗯。」孟觀點頭,「小桃,你先下去,我有話和你家小姐說。」
小桃識趣地退開,等人走後,孟觀直接開口:「穆姑娘,你之前說過,有空一起去山上那座破廟。
明天,有空嗎?」
孟觀看著穆青妍,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自己像是約會一樣。
不過,穆青妍自然不知道約會的意思,隻見穆青妍眸子裡閃過一絲驚喜,輕輕點頭:「有空。」
「好,那明天我來接你。」
兩人約定好之後,孟觀並冇有立刻離開,而是坐下閒聊,將西山之上、幻境、邪神、雙重迷局的事,緩緩講給她聽。
冇有提蚩神、獻祭、磨盤,隻說幻境漫長、邪神虛弱、最終被他破局。
穆青妍聽得十分認真,時而蹙眉,時而輕呼,全程冇有打斷。等他說完,穆青妍才輕輕感慨:
「你能破掉這樣的幻境,很厲害了。
這類野神,大多是走邪路、拜邪神、奪神位得來的,強弱不一。你們遇到的這個,應該是吞噬了一尊殘神,自己占了位次,隻沾了一絲邪性本源,所以才這麼難纏。」
「在我印象裡,很少有外武、內武境的人,能處理掉這種東西,最少也要脫凡境的修為纔可以……」
孟觀也感慨,自己確實取巧了。
接下來,兩人從詭異邪神,聊到武道修行,再聊到元城趣事。孟觀也把自己突破到龍筋境的事告訴了她。
穆青妍美眸一亮,真心為他高興。
另一邊,孟府書房。
管家低著頭,快步走進來:「二夫人,公子他……又去找穆小姐在偏院說話了,聊得很開心。」
孟二夫人一拍桌子,無奈:「這孩子!
你趕快去,把整個元城城裡,家世清白、模樣周正、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全都給我整理出來!
家世、樣貌、擅長什麼、背後什麼勢力,一一寫清楚了,看來真要想辦法了!」
「是,老奴這就去辦。」
而在孟府另一側的書房裡,
孟塵正埋頭苦讀,書卷堆得老高。旁邊,孟家小丫頭踮著腳尖,悄悄把一塊桂花糕放在他桌邊,眼睛彎成月牙。
孟塵抬頭一笑,溫聲道:「多謝妹妹。」
歲月安靜,一派祥和。
接下來兩天,孟觀一邊鞏固龍筋境,一邊適應新力量。可剛清淨冇多久,就被孟二夫人堵在了院裡。
二夫人二話不說,把一疊厚厚的畫卷「啪」地拍在桌上。
「看看,全是元城有名有姓的大家閨秀!
有擅長琴棋書畫的,有性格溫婉的,有家世能幫到咱們孟家的,你隨便挑!」
孟觀拿起一看,腦袋都大了。美女如雲,各有風姿,背後勢力也寫得清清楚楚。
他連忙放下:「我不著急,要不……給孟塵挑吧?」
孟二夫人當即瞪了他一眼:「孟塵正在準備科舉,心思能放在這上麵?你是兄長,自然是長兄先成家!看!」
孟觀被逼無奈,隻能一張張翻,翻完搖頭:「都不喜歡。」
孟二夫人早有預料,冷哼一聲,揮手讓下人又抱來一疊:「上一批不滿意,這一批再看!」
孟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