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觀看著女鬼引著那幾個家丁,一步步往亂葬崗深處走去,連忙擦乾淨嘴角的糕點殘渣,一個鯉魚打挺從土坡上起身,悄無聲息跟了上去。 追書神器,.超流暢
他斂去所有氣息,小心翼翼地綴在隊伍末尾。
麵目猙獰的女鬼走在最前,幾個家丁眼神空洞、意識模糊,還以為自己在往元城走,實則正一步步踏入死地。
孟觀觀察片刻,發現這女鬼氣息微弱,並無太強的詭異波動。不過,還是略一遲疑,實在是太瘮人了。但沒得選,最終還是貼到了隊伍最後。
換做以前,他前世玩恐怖遊戲,見到這種場麵早就頭皮發麻。更不要說跟在鬼後麵了,簡直是老太太吃砒霜找死!
可現在,是一隻鬼領著一群人,還算有個安全感,好在這女鬼剛誕生不久,靈智不全,隻顧埋頭前行,根本沒發現身後多了個尾巴。
一路跟隨,孟觀清晰地從女鬼身上嗅到一縷陰冷詭異之氣。
他心中暗忖:這女子死得蹊蹺,又能這麼快化作詭物迷惑仇人,多半是被此地的詭異力量引動。
不知走了多久,四周荒墳越來越密,陰氣越來越重。
孟觀忽然眼前一亮——
在這亂葬崗的盡頭,竟立著一座巨大的莊園。院牆像是被白雪染過,又被大片大片的猩紅潑灑,大門上星點斑駁的黑紅印記,一看便知是人血。
大門兩側,各懸著一盞慘白燈籠,幽幽發光。門口站著一個戴瓜皮帽的瘦小身影,尖嘴猴腮,怎麼看都不像是活人,倒像個迎客的鬼管家。
院內鬼影綽綽,隱約有絲竹之聲傳來,說不出的詭異。
孟觀正猶豫要不要進去,眼角餘光忽然瞥見,旁邊又來了一支隊伍。
這支隊伍的領頭者,竟是一具無頭士兵。
它身後跟著一老一小,老頭手持銅鈴,小姑娘緊緊拽著他的衣袖,兩人眼神清明,顯然沒有被控製。
孟觀眼神一凝。
這兩人……是故意來的?
他立刻想起江湖上那些異人,有人專門獵殺詭異、抽取詭力謀生,和盜墓的差不了多少。
有這兩個老手在,他反而鎮定了幾分。
不多時,又一支隊伍到來。
領頭的竟是一頭被吃掉半邊身子的黑狗,身後跟著一群神色呆滯的食客,同樣朝著莊園而來。
一幕比一幕詭異。
很快,幾支隊伍都到了門口。
最先上前的是那半狗。鬼管家伸出枯瘦的手,那殘狗嘴一張,吐出一副完整的內臟——孟觀一眼就認出,那是人的內臟。
鬼管家湊上去聞了聞,滿意點頭,揮手放行。
接著是無頭士兵。
它不知從哪裡摸出一串血淋淋的人頭,遞了上去。鬼管家抓起一顆,輕輕咬了一口,咂咂嘴,也點頭放行。
孟觀看得清楚,無頭士兵隻交了自己的「入場費」,並沒管那一老一小。鬼管家立刻察覺,剛要開口嗬斥,老頭忽然手中銅鈴一晃。
「叮鈴——」
清脆鈴聲一響,全場詭異瞬間僵住。一老一小趁這間隙,低頭一溜煙沖了進去。
什麼鬼?!
孟觀腦子發懵,但身體很誠實,眼疾手快,緊跟著兩人身後,趁鬼管家還在發愣,也一步跨進大門。
等鬼管家回過神,隻當是自己眼花,轉頭看向女鬼。
女鬼麵無表情,猛地回頭,抬手就將身後一個家丁的胳膊、大腿各卸下一條,血淋淋遞了上去。
鬼管家嗅了嗅,滿意點頭,放她入內。
孟觀一進莊園,隻覺裡麵陰氣繚繞,卻偏偏燈火通明,一派「熱鬧」景象。
那一老一小已經縮在角落竊竊私語。
孟觀也不聲張,繼續裝作失魂落魄的樣子,找了個偏僻角落站定,暗中觀察全場。
沒過多久,院內忽然鑼鼓喧天。
鬼管家快步走進來,反手關上大門,尖著嗓子喊道:「感謝諸位賓客,賞臉參加我家老夫人壽宴!我家老夫人心善,今日大壽,特地請諸位前來歡聚!」
全場瞬間安靜。
孟觀掃了一眼,院內鬼、獸、詭物、被抓來的活人混雜一團,看得他頭皮微微發麻。
鑼鼓再響。
「有請老夫人——」
孟觀心頭猛地一緊,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驟然升起。他側頭一看,旁邊那老頭臉色也瞬間凝重起來。
腳步聲沉重而來。
一道肥胖如山的身影,從高台後緩緩走出。說她像人,不如說像一頭成了精的老山豬。
身軀肥碩數百斤,衣衫被撐得緊繃,臉上肥肉堆疊,一雙小眼睛透著凶光。
這便是老夫人。
全場鑼鼓瞬間更加歡快,彷彿在迎接真正的壽星。孟觀不動聲色,悄悄往後退了半步——一旦不對,立刻跑路。
老婦人肥軀落座,目光一掃,臉色驟然一變。
「人怎麼這麼少?!」
「為什麼這麼少!」
她猛地怒吼,嘴巴一張,露出層層疊疊的細密獠牙。鬼管家嚇得渾身一顫,「噗通」跪倒在地:
「老夫人息怒!壽宴訊息剛傳開,還有人在路上……」
「路上?」老婦人暴怒,「我不管!今天我的壽宴,必須把院子擠滿!立刻再派人去找!」
怒吼聲震得整個院子都在發抖。那些被迷惑的家丁、普通人瞬間清醒,嚇得魂飛魄散,當場亂作一團。
發泄一通,老婦人看向眾人,臉色忽然一換,變得「和善」起來:
「下人不懂事,讓各位見笑了。來人,先上點心,讓大家墊墊肚子,等人齊了,咱們再開宴!」
話音一落,幾名麵色慘白的侍女端著盤子走來。盤裡盛放的,全是血淋淋的心臟、肝臟、肺葉、還有各種毒蟲蛇蠍。
「不要啊!」
「鬼啊!」
「媽媽!媽媽!」
「我不是在家裡嗎?」
「救命!救命!」
周圍人瞬間朝著大門湧去,孟觀也隨著人流一起跑,然而下一刻眾人不知被什麼力量牽引,紛紛落座。
清醒的普通人嚇得麵無人色,身體卻動彈不得,也說不了話,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些「菜餚」擺在麵前。
有的人甚至眼淚流了下來。
而此刻孟觀則冷靜,雖然被束縛住了,但是孟觀感覺自己應該能掙脫。孟觀開始觀察四周。
孟觀發現,自己的座位,正好就在那一老一小旁邊。此刻一老一小臉色蒼白,顯然受到了驚嚇。
老婦人緩緩開口,聲音陰冷:
「今天是我壽辰,大家儘管吃。若是有人不吃,那就是不給我麵子——我老太婆,可是會生氣的。」
不少人當場嘔吐,有人直接嚇暈,可身體依舊牢牢釘在椅子上。
身旁傳來小姑娘極低的聲音:
「爺爺,這怪物已經成氣候了!她想逼我們吃下帶她詭力的食物,被沾染上就完了!」
老頭白眉緊皺,一臉苦相:
「唉,托大了!誰能想到這地方的詭異強到這種地步……別怕,一會兒你把符紙拿出來,往食物上一沾,帶著氣息吃符紙就行,別真碰那東西。」
「好!」
小姑娘臉色依舊慘白,但稍稍安定了些。孟觀沒理會兩人的緊張,目光落在自己麵前那盤形似蜘蛛的詭物上。
孟觀吐出了口氣,幸好不是人肉,否則孟觀真要作嘔了。
就在孟觀猶豫要不要吃的時候,突然間,孟觀腦海中的機械九極噬靈鎮幽磨盤動了一下!
孟觀眼睛微微一亮。
此刻受到磨盤指引,孟觀從這東西上麵,感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苦苦等待的詭異氣息。孟觀知道。
入門機緣,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