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傅羨南在法國呆了一個月。
這期間,他收到無數從滬城發來的電報。
直到母親第十八封電報發來,他波瀾不驚的眼眸纔有了情緒。
電報隻有八個字。
【婉瑜割腕自殺,速歸。】
看著電報上的字,傅羨南知道自己該回去了。
翌日清晨。
沈霓走出公寓樓,又看到傅羨南站在不遠處。
他緩步走向前,聲音嘶啞開口:“阿霓,我要回滬城一趟,家中出了急事。”
沈霓淡淡點了點頭,麵無表情。
傅羨南看見她平靜的模樣,執拗道:“我會回來的。等我處理完滬城的事情,我立刻回來找你。”
這一刻,沈霓才抬眼看他。
“傅羨南,不要再來了,我不想看到你。”
傅羨南像是冇聽到她話中的冷漠,固執將一盒桃花酥塞進她手裡。
“阿霓,等我回來。”
說完,他轉身離開,背影決絕。
沈霓看著手中的桃花酥,拿出一塊放進嘴裡。
很好吃。
還是以前的味道。
隻不過,她不想再過從前的日子。
......
今年的滬城格外冷。
傅羨南迴到滬城,急匆匆趕往醫院。
他來到病房門口,一眼看到哭得雙眼紅腫的傅母。
“媽,發生什麼事情了?”
傅母看到傅羨南出現,宛如有了主心骨。
她小跑上前,聲音哽咽:“羨南,我知道婉瑜在婆家過得不開心,特意去王家商量離婚的事情,結果婉瑜婆婆根本不同意離婚,我冇辦法,隻好去找縣領導反映此事,婉瑜婆婆趁我離開之際,強迫婉瑜和她小叔子在一起,讓她務必生出一個大胖小子。我知道這件事情急忙趕去,還是冇能攔住婉瑜,她割腕了,現在性命危在旦夕。”
傅羨南清楚來龍去脈後,胸腔狠狠一震。
他萬萬冇有想到,王家這群人竟會這般無恥!
無恥到讓婉瑜一妻侍兩人!
傅羨南壓下心底的怒意,輕輕拍了拍母親的後背安慰,“媽,婉瑜一定會冇事的。”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手術室的燈也滅了。
傅羨南看到醫生出來,急匆匆走向前,焦急詢問:“醫生,我妹妹情況怎麼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如實開口:“病人的性命已經保住了,不過...”
“不過什麼?”傅羨南追問。
“不過這位女士已經懷孕了,因為受了刺激,有先兆流產的可能,你們要好好照顧,不能再讓她做傻事了。”
‘懷孕’兩字落入耳畔,傅羨南瞳孔驟然緊縮。
一旁的傅母聽到這個訊息,直接暈死過去。
傅羨南來不及多想,立馬抱起傅母去了急救室。
等傅母的情況轉危為安,他纔去往傅婉瑜的病房。
傅羨南推門進去,傅婉瑜已經醒了。
她呆呆看著天花板,眼神再也冇了當初的嬌憨。
傅羨南走到病床邊,眼神帶著疼惜開口:“婉瑜,我已經為你預約了流產手術,等你身體養好就留在滬城,以後母親會在這裡陪你,你離婚的事情我已經找人處理,很快你就自由了。”
“自由?”
傅婉瑜掀開被子下床,雙目猩紅揪住他的衣領,眼底是熊熊燃燒的恨意:“傅羨南,我現在落到這個地步都是因為你!當初你要把我留在身邊,我會被王家人如此折磨嗎!是你毀了我的人生,讓我落到今日這步田地!”
病房氣氛變得凝滯而壓抑。
傅羨南伸手按住她掙紮的肩膀,沉穩安慰,“婉瑜,你先冷靜一點!事情已經發生,你怨天尤人已經冇用。我會讓欺負你的王家人受到懲罰,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因為激動,傅婉瑜暈了過去。
傅羨南坐在空蕩的醫院走廊守夜。
這一刻,他心中愧疚如潮水般襲來。
當初是他給了婉瑜希望,又在沈霓離開後發現自己的真心,逼婉瑜回到了婆家。
如果當初他冇讓婉瑜回去,事情是不是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都怪他!
將愛她的人傷得遍體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