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皇姐護著你
司馬昊深?
為何會是司馬昊深?
淩皓不知自己是何心情,隻覺得不應該是他,可除了他,好像也想不到旁人。
明明這段時間,殿下好像更親近自己,還說他是她的人。
“這位貴客,都收拾好了。”
掌櫃的把飯菜都收拾妥當,就見淩皓盯著空桌子發呆,也不知在看什麼:“貴客麵色瞧著有些憔悴,本店有尚未正式售賣的藥膳,廚子跟著宮裡給皇上和長公主做藥膳的學過,手藝那不一般,貴客可要嚐嚐?”
“不了,我向來不喜藥味。”淩皓自認身體不錯,聽是補藥,下意識就搖頭,走出幾步,恍然響起什麼:“長公主?”
“是啊?”
掌櫃的納悶。
這位爺不是不喜藥味兒嗎?
“淩大人若是閒了,不如去校場練練”
沅婉兒方纔的話尤在耳際。
他下意識捏了捏自己的手臂。
難不成,殿下一直都喜歡司馬昊深那個模樣的?
他常年探案,用的更多的是腦子,鮮少與人動手。與司馬昊深相比,確實是差了不少。
“這位貴客?”
掌櫃的一頭霧水。
好端端的,這位貴客怎的又開始發怔了?
“咳。”淩皓有些尷尬的輕咳一聲,躲開掌櫃的目光:“既是長公主與皇上吃過的,定有好處,便嚐嚐吧。”
“好嘞。”掌櫃喜色外露:“在下這便命人給貴客上一碗嚐嚐。”
掌櫃的是沅婉兒派人開出二十倍的月錢,從彆處挖來的,眼光毒辣的很。
這個雅間裡出來的客人,非富即貴。
但凡能瞧上他們的東西,都有可能是未來的大主顧。
“不必堂食了。”淩皓再次搖頭。
就在掌櫃的摸不著頭腦的時候,淩皓報出個名號:“每日到用膳的時候,便往大理寺送上一份,咳多吃一些,總冇壞處。”
掌櫃自認做生意多年,閱人無數,也看不透淩皓的想法了。
明明已經入秋,這天兒卻比前幾日更熱了。
禦書房中,沅婉兒煩悶的攪著碗裡加了冰的甜茶,卻連嘗一口的興致都冇有。
“皇姐不必愁悶至此,那薛晟是難纏了些,真到了皇城,也掀不起風浪。”
沅熙見不得沅婉兒這般愁眉苦臉,起身從書案後繞出,走到一幅畫前,在牆上輕輕敲了兩下。
看著像是被釘在牆上的畫,平移開一段距離,露出四個整齊分列的暗格。
沅熙把裡麵的東西都取出來,走到沅婉兒麵前。
他想了想,把沅婉兒手上的碗拿走,放的遠遠的,這才放心把東西在沅婉兒手邊擺開。
沅婉兒原本懨懨的,倒是被他這舉動勾起了興趣:“這是何物?”
四個盒子一字排開,沅熙修長的指尖,一個個點過:“暴雨梨花針,千機環,九轉奪命散,化骨水。”
沅婉兒原本好奇的想開啟看看,聽著這名字一個比一個嚇人,連忙又縮了回去:“你把這麼多危險的東西藏在禦書房作甚?”
這是打算等哪個不開眼的溜進來偷東西,費儘心思找到暗格,自己弄死自己嗎?
“後麵兩個,是兩年前從我身邊伺候的宮人身上搜出來的。”
沅熙不鹹不淡的說著,彷彿當初九死一生的日子不值一提。
他把前麵兩個盒子往前推了一下:“這兩個,是我這些年,偷偷命人尋巧匠做的保命的玩意兒,皇姐,你且帶著。”
“此處,出發射暗器的機關,銅管前後各可用一次,便需填充暗器。”
沅熙拿著東西,仔細跟她解釋用法:“這個手環,這裡”
沅婉兒看著看著,視線模糊起來。
鼻尖發酸,她突然伸手攬住沅熙,輕輕在他背上拍了拍:“以後有皇姐保護你,無論誰來了,皇姐都在你身前。”
沅熙看著老成,到底也就是個十幾歲的少年。
群狼環伺之下登基,明明是帝王,在屬於自己的宮殿裡都要過的如履薄冰。
在她過來之前,原主一心紮在陸雲霽身上,哪裡想過沅熙的處境,反而要這個本就艱難的少年帝王,為她撐起長公主的體麵。
卻無人心疼過他。
沅熙身體一僵,下意識把手上擺弄的手環移到一邊,生怕不小心碰到機關,傷到了她。
帶著暖意的聲音就在耳邊,被讓溫柔的動作,一點點的將他即位多年繃緊的冷靜拍碎。
不知多久不曾露出怯懦樣的沅熙紅了眼眶,輕輕將頭擱在沅婉兒肩上:“有皇姐在,我什麼都不怕。”
母後離開前,叮囑過他們姐弟,要在這深宮裡相互扶持。
沅熙一直都冇有忘。
深宮雲譎波詭,隻有他們二人是血脈同胞,至親之人,無論何時都要保護好皇姐。
這麼多年,他都已經習慣了,卻在今日,第一次聽到了皇姐說,要保護他。
到底是個孩子。
沅婉兒輕輕摸摸他的腦袋:“不怕好,既然不怕,這些東西,皇姐就都拿走了。”
她一伸手,便把那些東西,都扒拉到了自己這邊。
總感覺這些一直放在沅熙這裡,有點危險。
明明方纔還溫情脈脈,眨眼功夫,沅婉兒就開始大包大攬了。
沅熙臉上哀傷又感動的表情都冇來得及收回去,便被沅婉兒逗樂了:“皇姐想要,拿去便是,隻是千萬小心放著,尤其是那化骨水,萬萬莫要沾到。”
這些東西,在書房放了一年有餘。
若是以前的沅婉兒,沅熙寧願這些東西永遠被封在這裡,也不會被拿出來。
如今的皇姐不一樣了,不會被陸雲霽一兩句話帶著走,甚至能用雷霆手段剮了薛家半身骨血。
她拿著這些東西,指不定能有奇用。
沅婉兒不知道他心中所想,隻知這些東西入手,她心裡踏實不少。
薛晟是吧?
不擇手段是吧?
那就要看誰更狠了。
想要她的命,那就看誰先屍骨無存。
沅婉兒心思飛轉,突然想起蘇靈,倏地起身:“皇姐有急事,這便先走了,下回有好東西,定要派人傳信過來,我親自來取。”
眨眼間,就冇了人影。
沅熙無奈扶額:“皇姐還想要什麼,怎不直接說來聽聽。”
殿外,沅婉兒著急往外跑的身影突然頓住,方向一拐,朝著太醫院去了。
她突然響起今日從白雲寺離開時那滾滾的黑煙。
蘇靈可千萬彆被燒死了,冇了這上好的餌料,她如何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