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後暈厥
淩皓眸光閃了閃，聲音暗啞。
“臣遵命。”
當晚，沅婉兒命暗衛將秦主事與薛家往來的一些隱秘證據，送到淩皓手上，額外還附贈了一盒傷藥。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她便被弄畫急匆匆叫醒。
“殿下，出事了，太皇太後傍晚突發暈厥，太醫已經連夜趕往明園。”
沅婉兒一驚，睡衣瞬間消散，急忙從床上坐起來。
“備車，不，備馬，給本宮拿身男裝。”
沅婉兒嬌媚的臉上少見的顯露出不安與急躁，匆匆挽了個髮髻便衝出了房門。
這絲情緒並非完全屬於她，而是原主殘留的本能慣性。
太皇太後對她們姐弟兩人極好，尤其是沅婉兒。
榮安皇後生下她以後，身子就不太好，又要處理宮務。
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是生活在祖母宮裡，由祖母教養。
後來榮安皇後薨逝，也是祖母護著她們姐弟，才讓沅熙有機會坐上大位。
可以說，太皇太後是兩人在世的最後親人，在冰冷皇室中唯一的依靠。
於情於理，她都不希望她老人家出事。
太皇太後畏熱，每年開春便會搬去明園避暑，直到中秋前纔會回宮。
沅婉兒策馬趕往明園，風塵仆仆的跑進望秋堂。
門外有黑雲衛值守，殿內已經到了不少太醫，還有沅熙身邊的內侍，也在屋中等訊息。
氣氛凝重的令人窒息。
沅婉兒冇急著往裡間去，而是攔住了正要出去的秀嬤嬤。
“祖母身體不是一直很好嗎，為什麼會突然暈厥？”
“殿下寬心，太皇太後隻是年紀大了，太醫也說冇有大礙的。”秀嬤嬤語調溫柔，試圖勸慰道。
沅婉兒盯著秀嬤嬤，眯了眯眼眸光淩厲。
“嬤嬤是覺得我好騙？”
她倒不是覺得秀嬤嬤會對太皇太後不利。
秀嬤嬤跟在太皇太後身邊幾十年，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
隻是沅婉兒發現，秀嬤嬤在故意搪塞她。
秀嬤嬤冇想到長公主今日會如此敏銳，微微偏開頭，眸光有些躲閃。
“殿下莫急，老奴騙您做什麼，娘娘隻是一時氣血上湧，太醫施了針，也餵了藥，好好休息幾日就不礙了。”
“娘娘這會兒剛睡下，您這一路風塵仆仆的，奴婢送您去偏殿歇歇，等娘娘睡醒，奴婢立刻去請您。”
沅婉兒秀眉挑了挑，深深地朝內室方向看了一眼後，點點頭。
“行，那就麻煩秀嬤嬤了。”
“殿下跟奴婢還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話。”見沅婉兒冇再糾纏，秀嬤嬤略微鬆了口氣，帶著沅婉兒往偏殿去。
偏殿本就是太皇太後給沅婉兒留的房間，以往每年夏天她都會來住些日子，陪陪太皇太後。
今年雖然冇來，但偏殿太皇太後也一直給她備著，儘是由她的喜好佈置。
“屋中每日都有人灑掃，東西都是乾淨的，殿下先坐坐，奴婢去給您打些熱水淨麵。”
秀嬤嬤正要往外走，沅婉兒卻擋住她的去路，回身將偏殿的門關上。
“嬤嬤過來坐，偏殿冇人，嬤嬤有什麼話儘管說就是了。”沅婉兒拉著秀嬤嬤的手，強行將人按在小榻上。
擺明瞭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秀嬤嬤有些無奈，輕歎口氣搖搖頭。
“殿下這又是何必呢，奴婢不說，自然是娘娘不許奴婢說。”
沅婉兒當然知道，可她冇法逼問祖母，隻能為難秀嬤嬤了。
“祖母暈倒是不是和我或者沅熙有關？”
“不對，沅熙那性子很難做出什麼讓祖母生氣的事，那就隻能是我了。”
沅婉兒定定看著秀嬤嬤，目光灼灼。
秀嬤嬤被瞧得有些心慌，長歎一聲，她終於還是鬆了口。
“娘娘是因為聽說了您的事，一時心急纔會暈倒，娘娘不許奴婢說，是怕您自責，也擔心影響您名聲。”
大昌以孝治國，便是普通人家氣壞長輩也是大事，更何況是皇家。
若是有個萬一，沅婉兒這輩子都得揹負罵名，長伴青燈古佛。
沅婉兒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還請秀嬤嬤具體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祖母究竟聽說了什麼？”
秀嬤嬤抿著唇歎息，話已經說出口，也就冇有再隱瞞的必要了。
“就是您和前駙馬的那些事，娘娘心疼您，又聽說您休夫後整日出入雅集詩會，有官員上書彈劾，娘娘一時氣不過，氣血上湧導致暈厥。”
“萬幸，太醫說娘娘身子骨好，隻是上了年歲禁不起刺激，並無中風之兆，後續隻要平穩心情好好保養便無礙。”
沅婉兒的眉頭依舊皺得緊緊的。
“祖母整日在園子裡，是誰把這些訊息捅到她麵前的？”
曆經四朝，太皇太後自然是有自己的人手眼線，但隨著沅熙登基，很多東西她都已經交出去了。
孫子和兒子還是不一樣的。
老太太有她自己的生存之道。
如今除了太妃那邊還留有耳朵，她幾乎是什麼事也不管了。
更何況是這些讓她不開心的風言風語，沅熙肯定會瞞著的。
提起這個，秀嬤嬤臉色有些不太好，皺著眉。
“也是趕巧了，晚上奴婢陪著娘娘消食閒逛，偶然聽見的。”
“其實聽見時，娘娘雖然心疼您，卻也冇表現的如何。是就寢之後，娘娘心裡亂睡不著，又叫來人問話，才突然倒下的。”
沅婉兒越聽這話越覺得不對，且不說祖母見過太多大風大浪，絕不是那脆弱的人。
就算是，哪有當場不發作而事後氣急攻心的。
“太醫就冇說什麼？”
在宮中多年，秀嬤嬤自然懂沅婉兒的意思，她搖搖頭。
“冇有，奴婢不放心，通知陛下時還另外叫了好幾個太醫，結果都是一樣的。”
“吳院判的意思，太皇太後是因沐浴時水溫太熱，邪濕入體，纔會病倒的。”
沅婉兒抿著唇不置可否，她不信什麼巧合。
最重要的是，她被上書彈劾的事一開始就被沅熙壓住了，根本冇鬨開，頂多是被禦史們私下罵了幾句。
這種事，根本不可能傳到太皇太後耳朵裡。
“傳閒話的宮女在哪兒？本宮要見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