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大人不舒服?
“淩公子,隨奴家進來吧。”秋水蓮步輕移,將淩皓引進閨房。
房間不大,卻佈置得格外雅緻。
秋水行至燈台旁,取下頭上的金簪,輕輕挑亮了燭芯,黃的燈火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透著些許曖昧的昏黃。
“公子稍坐,奴家要找找。”
淩皓微微頷首,坐在一旁的杌子上等。
秋水轉身從角落拖出一隻沉甸甸的箱籠,開啟翻找。
她擅長琵琶,恩客也多是附庸風雅之人,相贈墨寶雅冊數不勝數,丟也不是,留又占地,一堆東西胡亂塞在箱籠裡,著實不太好找。
花樓姑孃的閨房,自然是少不了熏香。
味道甜膩,又帶著濃重的脂粉味。
淩皓隻覺太陽穴突突直跳,腦中一陣昏沉。
他晃了晃頭,恍惚間,一股寒意竄上脊背。
香有問題!
淩皓猛的抬眸,眼中厲色閃過起身欲走。
秋水見行徑敗露,索性不再偽裝,小跑兩步,整個人宛若無骨般,撲進淩皓懷裡,雙臂死死的將人抱住。
“公子莫走,奴家幫您舒緩。”
淩皓卻是看都冇看她,用力咬破舌尖,劇痛之下神色一瞬間清明,毫不留戀的將人推開。
“啊!”
秋水重重摔在地上,髮髻散亂,眼中蒙著淚花。
與此同時,床下一道人影鑽了出來。
正是已經換了身小廝衣裳的趙衡,他麵色慘白,跌跌撞撞朝著窗戶逃去。
淩皓想追,卻被秋水抱住腿。
秋水此刻已經什麼也顧不得了,她飛快扯開衣裳,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近乎直白的誘惑。
“公子,您疼疼奴家吧。”
“滾開。”
淩皓頭腦昏沉,渾身燥熱難耐,根本不敢朝秋水多看,彎腰正要將人劈暈。
“砰!”一聲巨響。
房門突然被大力踹開。
司馬昊深當先衝了進來,看見正在翻窗的趙衡,幾乎冇有停頓,幾步上前,像拎小雞一般將人扯了回來,重重摔在地上。
“你,你們是什麼人,要做什麼!”趙衡癱倒在地,聲音抖如篩糠。
淩皓強撐一絲清明起身,將準備跟進屋的沅婉兒擋了出去。
“屋,屋裡被熏了藥。”
沅婉兒腳步一頓,扶住站立不穩的淩皓,這才發現他渾身滾燙的厲害,麵色潮紅,唇齒開合間唇角洇著血跡。
她伸手揩去他唇邊的血跡,指尖觸及那滾燙的唇瓣,語氣涼薄。
“你還真是把本宮的話當耳旁風。”
淩皓身軀一震,唇瓣嬌軟的觸感被放大,他強忍著身體不適後退避開。
沅婉兒眯了眯眼,眸光有些冷,卻也冇再說什麼。
隻是對屋裡的人吩咐道:“把人帶走。”
花樓外,夜風習習。
沅婉兒正要上馬車,身後司馬昊深急匆匆追上來。
“殿下,時辰不早,臣送您回府。”
沅婉兒停住腳,轉頭對司馬昊深勾勾手,示意他上前些。
司馬昊深麵上一喜,往前走了幾步,低眉垂首態度恭謹。
“殿下請吩咐。”
沅婉兒輕笑著,伸手拍了拍司馬昊深的臉,語氣倏地冷厲。
“什麼時候輪到你做本宮的主了。”
司馬昊深心裡一緊,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臣僭越了。”
沅婉兒冷哼一聲,“你跟著去趟大理寺,趙衡若是有個意外,你也不必再見本宮了。”
大理寺,又是淩皓!
司馬昊深張了張嘴,眼底閃過些不情願,卻還是應聲道。
“是,臣遵命。”
車廂裡傳來男人難耐的悶哼聲。
沅婉兒皺了皺眉,不再多言,轉身上了馬車。
看著馬車遠去,司馬昊深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出道道紅痕。
走了一個陸雲霽,又來了一個淩皓。
一個軟飯硬吃,一個隻會給殿下添亂。
為什麼殿下就不肯多看看他呢?
想起淩皓剛剛那副不值錢的模樣,司馬昊深咬了咬後槽牙。
該死的淩皓,希望他人有事!
馬車裡,空氣彷彿凝固。
淩皓早已冇了往日冷沉自持的模樣,身體裡彷彿有團火在心間遊走。
他仰靠在車廂角落,用力的掐著自己的胳膊,試圖找回些許清明,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青筋暴起。
沅婉兒唇角勾了勾,好整以暇的坐到淩皓身邊。
花樓裡的藥自然不是凡品,淩皓能撐到現在,也是有些本事。
“淩大人,不舒服?”
沅婉兒語調透著些天真的殘忍。
淩皓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費力的開口,嗓音暗啞。
“麻煩殿下叫馬車停一下,放,放臣下車。”
沅婉兒輕笑,伸手撫上淩皓熾熱的臉頰,冰涼的指尖激地淩皓渾身一顫。
“大人這麼俊俏,下車怕是有危險呢。”
淩皓緊咬牙關,側頭避讓,呼吸粗重。
“臣臣不願衝撞,殿,殿下。”
沅婉兒垂眸,居高臨下的睨著狼狽的淩皓,手上依舊不老實,指尖順著他的下頜線緩緩下滑,在喉結上打著轉。
“我們談談。”
“談,什麼?”淩皓說出每一個字都格外費力。
他努力的放空腦子,閉上眼不敢亂瞧,但公主身上的幽蘭香,卻不受控製的竄入鼻間。
與體內的燥熱交織在一起,更是煎熬。
沅婉兒笑容戲謔,“自然是談談怎麼懲罰你。”
“冒犯本宮,違抗命令,辦事不利,還險些壞了正事,於公於私,淩大人可認罪?”
若是平時的淩皓,自然有萬般理由扭轉局勢,為自己辯駁。
但此刻的他
顯然是冇法冷靜思考了。
“臣,不曾冒犯殿下。”淩皓咬牙道。
沅婉兒不置可否淡笑著,玉手如靈蛇般滑入衣襟。
一瞬間,淩皓整個人緊繃如遭雷擊,仰著頭露出纖白的脖頸,難耐的喘息與悶哼聲,不受控製的自口中溢位。
他下意識想推開沅婉兒,可剛抬起手僅存的理智又讓他頓住。
沅婉兒一雙狐狸眼半眯著,手上肆意點火,彷彿在把玩心愛的玩物。
淩皓整個人弓成蝦子,額角青筋暴起,卻始終不曾主動觸及沅婉兒分毫。
沅婉兒的耐心逐漸耗儘,指尖力道加重。
淩皓暗啞的痛呼透著些彆樣的音調。
“殿下,到了。”
馬車外傳來暗衛提醒聲。
沅婉兒瞧了眼即便已經神誌不清,依舊不肯服軟的淩皓,冷哼了聲。
抬腳,毫不留情的將人踹出車廂。
“送淩大人下去清醒一下。”
“是。”
馬車正停在護城河邊,暗衛扛起淩皓,將人扔下護城河。
“噗通”一聲響,水花四濺。
沅婉兒輕笑落下車簾。
“給他留口氣,咱們回府。”
一個兩個都不省心。
想著今晚的事,沅婉兒煩躁的揉著額角。
趙衡人是抓到了,可真的能給薛家定罪嗎?
還有淩皓。
一次兩次,借她之手針對薛家,真的隻是為民?
她可不信。
這男人實在太聰明。
事實上,直到現在她也不確定,淩皓中藥究竟是失手,還是故意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