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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來檢查過,隻是後背被紮出個小針眼,塗點藥連疤都不會留。
裴夫人語氣溫和了些,“你叫什麼名字?”
“回國公夫人,奴婢姓柳,叫聞鶯。”
裴夫人點點頭,對身旁的嬤嬤吩咐:“賞柳氏十兩銀子,外加兩匹杭綢,算是嘉獎她今日的細心和功勞。”
“謝夫人賞賜!”
十兩銀子,抵得上三個多月的月錢了!
午後,柳聞鶯回到幽雨軒。
冇過多久,國公夫人承諾的賞賜便被兩個丫鬟送來。
十兩亮閃閃的銀錠子,還有兩匹觸手滑膩的上好綢緞。
其他奶孃看著那些賞賜,眼神各異,有羨慕的,也有暗自咂舌的。
而被罰了月錢、打了手板的奶孃姓李,此刻捧著自己紅腫的掌心,坐在角落的鋪位上。
屋子的門冇關,從她的角度剛好能看見柳聞鶯得的賞賜。
她越想越氣,越想越憋屈。
不過幾刻鐘,憑什麼自己倒了血黴,捱打受罰,而她卻能在主子麵前,還得了豐厚賞賜?
一股邪火直衝腦門,李奶孃霍然站起身,指著柳聞鶯的鼻子罵:“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那根針,你早就發現了是不是?故意不說,偏偏等到夫人麵前,當著所有主子的麵,才裝模作樣找出來。”
“你就是存心踩著我往上爬,在主子麵前表現你自己,好深的心機啊!”
柳聞鶯瞧著她那歇斯底裡,推諉責任的模樣,又氣又笑。
“李奶孃,你這話可就太冇道理!小少爺哭得厲害,身為奶孃我心中焦急,隻想儘快找出緣由,何來心思去算計什麼表現不表現?”
那針夾在繈褓裡,小主子被人抱來抱去,針在其中移動,難免什麼時候就紮到人。
小主子被紮哭,是柳聞鶯當值的時候出的事。
她找出來了還好,倘若找不出來,是大夫查出來的,她也免不得一頓罰。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奶孃就是要心細如髮,確保小主子周全,我及時發現緣由,避免小主子受到更大傷害,是分內的事,怎的到你嘴裡,反成過錯了?”
柳聞鶯能忍受辛苦,無法容忍彆人給她扣帽子。
李奶孃被她一連串條理清晰的話堵得啞口無言,臉色漲得通紅。
眼看道理上說不過,那股邪火和嫉妒讓她徹底失去了理智,口不擇言。
“我胡說?誰知道那根繡花針是不是你自己放進去的?!賊喊捉賊的把戲,誰不會演?”
“你就是故意弄出這事來,好顯得你能乾,踩著我們往上爬!”
“你——”柳聞鶯氣得發抖。
另一個比柳聞鶯她們晚進府的趙奶孃,見狀一把挽住李奶孃的手臂,看似勸解,實則拱火。
“柳妹子、李姐姐,快少說兩句吧!氣大傷身何必呢?”
她歎了口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幽雨軒外湊熱鬨的仆從們都聽見。
“咱們這些後進府的,根基淺,哪裡比得上人家早來的,會來事呢?忍一忍就過去了,爭不過的……”
一番話,將個人矛盾擴大成新人老人之間的對立。
李奶孃找到同盟似的,回握趙奶孃的手,指指點點柳聞鶯。
二對一,柳聞鶯還真不一定能鬥得過。
偏在這時,田嬤嬤被招來。
“都聚在這吵吵啥呢?隔著老遠就聽見你們嚷嚷,這麼有精神頭,怎麼不去主子麵前吵個痛快?”
圍觀看熱鬨的仆從立刻散開,各做各的事。
李奶孃像是抓到了救命草,撲到田嬤嬤跟前告狀。
“嬤嬤!我懷疑今日小主子繈褓裡的繡花針,根本就是柳聞鶯她自己放的,她賊喊捉賊,故意強出頭!”
和春堂發生的事,田嬤嬤早有耳聞,今兒來幽雨軒也是為了耳提麵命奶孃們,打起精神照顧小少爺。
田嬤嬤精明的眼睛眯起,“哦?有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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