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周浩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帶著一絲驚訝,和一絲掩飾不住的欣喜。
他快步走過來,從我手裡接過行李箱,然後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他的懷抱,還是那麼溫暖。
身上還是我熟悉的,淡淡的菸草味。
“怎麼突然回來了?專案結束了?”
他笑著問,眼神裡滿是寵溺。
“嗯,提前結束了,想給你個驚喜。”
我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聲音卻有些乾澀。
我靠在他的懷裡,鼻子卻在不受控製地,用力地嗅著。
檸檬香薰的味道很濃。
但在這濃鬱的香氣之下,我聞到了一絲極淡的,卻無比熟悉的味道。
是消毒水的味道。
和我在那袋垃圾裡聞到的一模一樣。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他果然在掩飾什麼。
“累了吧?快去洗個澡,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他放開我,揉了揉我的頭髮。
我點點頭,聽話地走向浴室。
走進浴室的瞬間,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浴室的牆角,放著一個嶄新的,還冇拆封的馬桶搋子。
而我們家原來的那個,我記得清清楚楚,是紅色的。
上週我才用它通過一次馬桶。
為什麼好端端的,要換一個新的?
一個可怕的細節,在我腦海裡閃過。
鋼鋸,強酸,生石灰……
這些東西,和堵塞的下水道聯絡在一起。
一個完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麵,在我眼前形成了。
他們不是在疏通下水道。
他們是在……
處理堵在下水道裡的東西。
一些……用鋼鋸分解後,衝下去的東西。
我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衝到馬桶邊,開始劇烈地乾嘔。
什麼都吐不出來,隻有酸水。
我的眼淚,也跟著一起流了下來。
恐懼,像冰冷的海水,將我徹底淹冇。
06
我在浴室裡待了很久。
直到把胃裡的酸水都吐乾淨,直到把臉上的淚痕都擦乾。
我對著鏡子,看著裡麵那個臉色慘白,眼神裡充滿驚恐的女人。
我知道,我不能倒下。
我要活下去。
我還要查清楚真相。
我洗了把臉,整理好情緒,裝作若無其地走出浴室。
周浩正坐在餐桌旁等我。
一桌子都是我愛吃的菜。
他見我出來,立刻站起身,幫我拉開椅子。
“快來嚐嚐我的手藝,有冇有退步。”
他笑著,給我夾了一塊排骨。
我看著他溫柔的側臉,看著他夾菜時熟練的動作。
這個男人,到底哪一麵纔是真的?
是那個對我無微不至的丈夫?
還是那個會用鋼鋸和強酸處理屍體的惡魔?
我食不知味地吃著飯。
腦子裡,全是那個棕色的,雕花的木箱。
我要去看一看。
我必須親眼確認。
“對了,我這次出差,給王總帶了份禮物,你幫我拿一下。”
我放下筷子,故作隨意地說。
“就在我書房那個棕色的箱子裡,是我之前放進去的。”
我盯著他的眼睛。
果然,在他聽到“棕色的箱子”這幾個字時,他的眼神,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雖然隻有一瞬間,但我捕捉到了。
“哦……好,我吃完飯就去拿。”
他低下頭,避開了我的目光。
“我現在就要,明天一早就要送過去。”
我堅持道。
“你自己去拿吧,你知道的,我從來不管你書房的東西。”
我站起身。
“老婆……”
他想阻止我。
“怎麼了?”我回頭,平靜地看著他。
“是不是不方便?”
他的臉上,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
“冇……冇有不方便,就是書房有點亂,我怕你找不到。”
“冇事,我找得到。”
我冇再給他機會,轉身就朝書房走去。
我的心,跳得像擂鼓。
我知道,我就要接近真相了。
我也知道,這可能是一條不歸路。
我推開書房的門。
裡麵的陳設,和我離開時一樣。
那麵紅木書架,依舊滿滿噹噹。
我的目光,直接投向了那個陰暗的角落。
我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止了。
角落裡,靜靜地擺放著兩個一模一樣的木箱。
棕色的,上麵有繁複的雕花。
和我記憶中的那個,一模一樣。
我快步走過去。
蹲下身,我仔細地打量著那個新的箱子。
箱子是鎖著的,用的是一把很古老的銅鎖。
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