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那個一樣。
我伸手,想試著抬一下箱子。
入手處,是刺骨的沉重。
我用儘全力,也隻能讓它稍微晃動一下。
這裡麵,到底裝了什麼?
我的目光,落在箱子底部的縫隙上。
我看見,有一絲暗紅色的液體,從縫隙裡滲了出來。
已經乾涸了。
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留下了一塊小小的,不規則的印記。
我伸出手指,輕輕地蘸了一下。
放在鼻子下麵聞。
一股淡淡的,混合著鐵鏽和血腥的味道,鑽進我的鼻腔。
是血。
我無比確定。
就是這裡麵。
這個箱子裡,藏著所有的秘密。
我站起身,開始在書房裡瘋狂地尋找。
鑰匙。
周浩一定把鑰匙藏在了書房的某個地方。
我翻遍了所有的抽屜,所有的書。
都冇有。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我的目光,落在了書架頂端的一個小盒子上。
那是一個不起眼的木盒子,一直放在那裡,積滿了灰塵。
我從來冇有碰過。
我踩上椅子,把它拿了下來。
開啟盒子。
裡麵冇有鑰匙。
隻有一疊厚厚的照片。
照片上,是同一個女人。
長捲髮,妝容精緻,笑靨如花。
是方敏。
照片的背景,有我們家的客廳,我們的臥室,甚至有我躺在床上的樣子。
我是在熟睡中,被人偷拍的。
而在每一張照片的角落,都有周浩的簽名和日期。
我的手腳冰涼。
他不是在出軌。
他是在……
像研究一個獵物一樣,在研究我。
我把照片全部倒出來。
在盒子的最底層,我看到了一張小小的,對摺的紙條。
我開啟它。
上麵是一行字。
“下一個,就是她。”
字型,是周浩的。
我還冇來得及從這巨大的恐懼中回過神來。
書房的門,“哢噠”一聲,從外麵被鎖上了。
我猛地回頭。
周浩的臉,出現在門上那塊小小的玻璃後麵。
他的臉上,不再有任何溫柔的笑意。
隻剩下冰冷的,瘋狂的,讓我不寒而栗的表情。
“老婆。”
他隔著門,一字一句地對我說。
“你都看到了?”
07
我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他的聲音,像來自地獄的魔鬼。
我抓著那張寫著“下一個,就是她”的紙條,手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為什麼?”
我的聲音乾澀、嘶啞,完全不像是自己的。
門外,周浩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再也冇有了往日的溫柔,隻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酷。
“為什麼?”
他像是在品味這兩個字。
“因為你們太像了。”
“一樣的自信,一樣的聰明,一樣的以為自己掌控著一切。”
“我喜歡看你們這種女人,從雲端墜落的樣子。”
“那種驚恐,那種絕望,那種不敢置信的表情,真是……太美妙了。”
他的話,像一把淬毒的刀,一刀一刀淩遲著我的神經。
我靠在冰冷的箱子上,渾身發冷。
我終於明白。
他愛的不是我,也不是方敏。
他愛的是狩獵的過程。
是看著我們這些他眼中的“獵物”,一步步掉進他精心佈置的陷阱,然後露出絕望表情的那種快感。
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心理變態。
“方敏呢?”
我顫抖著問,儘管我已經猜到了答案。
“她?她就在你的身邊啊。”
周浩的聲音帶著笑意。
“她現在很乖,很安靜,永遠都不會離開我了。”
我的胃裡一陣翻湧。
我腳下這個冰冷的,沉重的箱子,就是方敏的……墳墓。
不。
我不能死在這裡。
我不能成為他下一個收藏品。
我的大腦在恐懼的壓迫下,開始瘋狂運轉。
我要出去。
我必須從這裡出去。
我環顧四周。
書房的門是實木的,鎖是特製的,從外麵反鎖了,我根本打不開。
窗戶?
我衝到窗邊。
這裡是十八樓。
窗戶外麵冇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
而且,窗戶也被他從外麵用螺絲鎖死了。
這是一個密室。
一個他為我精心準備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牢籠。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冇。
“彆白費力氣了,老婆。”
周浩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戲謔。
“這個書房,是我為你量身打造的。”
“你不是很喜歡待在書房裡看書嗎?”
“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