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公公從謝景手裡接過分贓冊子,呈給皇上。
因為賬冊上的分贓數額,大的有些驚人了。
北越狼子野心,犯境是遲早的事,沒有糧草支援,就算有虎狼之師,也沒用。
皇上然大怒,氣到龍都在抖,謝景道,“薊州賣空糧倉,所有銀錢九送進了京,後由鴻臚寺卿分配,貪墨數額之大,鴻臚寺卿一個人絕沒有這般膽量,隻能抓他,供出背後的同夥。”
“臣領旨。”
不過皇上沒收,道,“你拿著吧。”
瞥見那塊“如朕親臨”的令牌,右相心下微震,皇上把令牌給謝景,右相則是震驚了。
靖北王世子有個手握重兵的親爹,還有一個握著兵權的嶽父,雲家更是對靖北王世子妃疼有加,這般份,皇上不忌憚,還這般信任……
右相,“……???”
連一句推辭都沒有,就這麼收下了?
謝景回道,“進宮之前,挽兒讓臣代他給皇上請安,說改日進宮陪您用膳。”
右相看在眼裡,心底也約猜到七八分了。
靖北王世子妃不是沈暨親生,又一再陪皇上用膳,可不是隨便誰都有資格陪皇上用膳,要還猜不到,也不配坐在右相這個位置上了。
兵將鴻臚寺卿府團團包圍,謝景直接去鴻臚寺卿的書房,可惜去遲了一步。
歪在椅子上,眼睛睜著,七竅流而死。
夠狠。
謝景以為隻要作夠迅速,就能從鴻臚寺卿府搜出證據來,沒想到左相怕鴻臚寺卿被抓,將他供出來,直接就殺人滅口了,甚至連自己的妻妹都不留活口。
鴻臚寺卿和夫人被殺,程府其他人也還是獄了,謝景將這事稟告皇上,皇上直接下旨抄了程府,薊州府那些貪汙吏,砍頭的砍頭,流放的流放,薊州場從上到下空了大半。
左相夫人心緒不寧,歪在小榻上,任由丫鬟給眉心。
唰。
雲袖下的手攥,指甲掐進裡都覺察不到疼。
左相夫人心正不安呢,氣道,“出什麼大事了?”
程夫人是左相夫人一母同胞的親妹妹,極好。
丫鬟著頭皮道,“程,程夫人也被人吊死在自己屋子裡的房梁上……”
想到什麼,左相夫人急忙起,一路小跑到外院,左相的書房。
啪。
小廝不敢再阻攔,直接推門進去,不過書房裡,隻有左相一人,不見任何人的影。
捉捉雙,捉賊拿贓,沒有逮個現行,左相夫人也不想打草驚蛇。
左相道,“我也不想殺他,薊州那群飯桶,讓臨江侯世子查到證據,還帶回京,他不死,我必牽連。”
“是我的親妹妹!”
左相夫人眼底都有淚花了。
這事左相還不知道,眉頭皺了下,道,“薊州糧倉一旦查到我頭上,是誅九族的死罪,絕不能心存半點僥幸。”
“扶夫人回去。”
這邊左相夫人離開,那邊屏風後,漸漸映上一道曼妙影。
屏風後的子,不是別人,正是天香樓的玉娘。
“奴家正是知道相爺和夫人好,不忍傷心,才替你去滅口,相爺不誇奴家就算了,還責怪奴家,也太人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