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點什麼,就很開心。
現在再看這條訊息,沈念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她按下刪除鍵,把最後一條記錄也清空了。
手機螢幕暗下去,房間陷入徹底的黑暗。
沈念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放下吧,沈念。他不值得。
可另一個聲音更微弱地問:放下之後呢?你追了他十年,除了他,你還剩下什麼?
她冇有答案。
她隻是忽然想起,剛纔在樓下,顧衍之看她的那個眼神。
那種眼神,她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哪裡見過。
想不起來了。
(第一章完,約3150字)
第二章:十年追逐終成空
沈念以為自己可以慢慢放下。
但放下兩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比熬一百鍋蓮子羹都難。
傅景琛就像長在她生活裡的一個習慣。每天早上一睜眼,她會下意識去看手機有冇有他的訊息;路過傅家大門,她會不自覺地放慢腳步;看到櫥窗裡男裝,第一反應永遠是“這件景琛穿應該好看”。
這些習慣用了十年養成,不是一夜之間就能改掉的。
週六,傅景琛的聚會如期而至。
地點在他朋友的私人會所,來的人都是圈子裡有頭有臉的年輕人。沈念換了三套衣服,最後還是穿了一件最不起眼的白色連衣裙——她不想太招搖,反正每次這種場合,傅景琛都不會多看她一眼。
她負責張羅酒水和餐點,像個體麵的服務員。冇有人覺得不妥,包括她自己。
“沈念,紅酒不夠了。”傅景琛的朋友喊道。
“沈念,幫忙收拾一下那邊。”
“沈念,你擋著路了。”
她穿梭在人群中,笑著應下每一件事。偶爾抬頭看向傅景琛,他正坐在沙發上,和身邊一個穿著鵝黃色裙子的女孩聊天,笑得格外溫柔。
那女孩沈念認識——林家千金,林晚棠。名校畢業,家世顯赫,據說兩家長輩關係很好,經常走動。
沈念端著一盤水果走過去,放在茶幾上,低聲說:“水果切好了。”
傅景琛抬頭看了她一眼,眉頭微蹙:“你臉上有東西。”
沈念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臉頰,沾了一手奶油。大概是剛纔切蛋糕時蹭到的。
“去洗洗。”傅景琛的語氣像在吩咐一個下屬。
林晚棠掩嘴笑了笑,對傅景琛說:“你家這個鄰居可真勤快,什麼都會乾。”
“她不是我家的。”傅景琛端起酒杯,漫不經心地糾正,“沈家的養女,住在隔壁而已。”
養女。
又是這兩個字。
沈念轉身走進洗手間,對著鏡子擦掉臉上的奶油。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眼眶微紅,妝容已經有些花了。
她深吸一口氣,補了妝,重新走出去。
聚會進行到後半程,大部分人都喝多了。沈念坐在角落裡,安靜地喝著一杯果汁。忽然有人坐到了她旁邊,是林晚棠。
“你叫沈唸對吧?”林晚棠笑盈盈地看著她,“我聽說你從小就喜歡景琛?”
沈唸的手指一緊,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
“彆誤會,我冇彆的意思。”林晚棠攪動著杯中的冰塊,“就是覺得挺可惜的。景琛這個人吧,對朋友很好,但對感情……他不太會認真。”
“你跟他很熟?”沈念問。
林晚棠笑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兩家是世交。我太瞭解他了。”
從小一起長大。世交。
這些詞像針一樣紮進沈念心裡。她從小在沈家長大,和傅景琛做鄰居做了十年,可她從來不是他的“世交”,不是他的“青梅竹馬”。她隻是一個住得近的、隨時可以差遣的養女。
“其實我今天來,”林晚棠壓低聲音,“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景琛跟我提過你,他說你人很好,但……”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
“但什麼?”
“但他不會娶一個養女。你也知道傅家的門第觀念,景琛的媽媽早就放話了,兒媳婦必須門當戶對。”林晚棠歎了口氣,“我不是在打擊你,隻是覺得你應該知道真相,彆再浪費感情了。”
說完,她站起身,拍了拍沈唸的肩膀,轉身走向傅景琛,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沈念坐在角落裡,果汁杯裡的冰塊全部融化,水珠順著杯壁滑落,洇濕了她的裙子。
她冇有再看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