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君義驚訝的看向閆肅,在他們的印象裡,閆肅和林軒有些恩怨,不應該支援林軒纔對。
不過想想也對,閆肅是工部尚書,改河道是個大工程。工部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立功的機會,而且開挖河道,耗資巨大,這可是個有油水的大活。
“可是開挖河道,迫使乾江改道,這需要征調十數萬人力,耗費巨大。”張逸輔肥腸老辣的說道。
“宰輔大人言之有理,若是平時,征調十數萬勞工,肯定會被說成勞民傷財,可現在不同。”
“現在有災民,朝廷完全可以征用災民,這樣化天災為力量,造福蒼生。”閆肅說道。
“不可。”吏部尚書宋慈跳了出來。
“聖上,水災乃是上天降下的懲罰,對於大乾而言,已經是殘虐民生,此時還要興修水利,萬一災民不堪重負,發起暴亂,後果不堪想象。”
朝廷就該不該讓乾江改道展開了一整天的辯論,可最終都冇有一個準確的結果。
河州的災民越來越多,路過林軒治理的地方,這些災民再也走不動了。
不是因為餓得,而是被這裡的精神麵貌吸引了。
這裡和他們路過的地方不一樣,這裡的災民人人臉上有希望,老人撿柴生火,婦女聚在一起用麻線編製粗糙的衣服,男子青壯要麼修河渠,要麼開墾土地。
每個人都忙碌著,整個災區生機勃勃。
他們甚至能看到,低矮的院子裡麵,一個簡陋的棚子下麵,有先生在教孩子認字。
這裡的積水退的最快,大片的土地暴露在陽光之下,經過陽光的暴曬,許多地方已經可以播種。
“這裡的水怎麼退的這麼快?”新來的災民,驚訝的問道。
“當然大夥努力的結果。”一個災民不耐煩的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傳來一陣歡呼聲。
“又有一處河道挖通了,哈哈,又有幾個鎮子的水要退了。”
路過的災民滿臉震驚:“這裡的水能退,是因為你們挖了河道?”
老災民眼皮子都冇跳一下:“不然呢?等水自己退,今年的糧食還種不種了?今年的糧食種不了,明年就冇有收成,還得繼續捱餓。”
林軒這邊的災民學習了測繪高低的方法,這些日子幾乎把整個河州的地形都測繪了出來,這些資料彙聚在一起,地勢的高低起伏一目瞭然。
有了這些資料,才能知道怎麼挖河道,水應該往什麼地方引。
一開始災民還冇有信心,可隨著一處接著一處的積水退去,災民漸漸地習慣了。
“你們要是願意留下,就去那邊登記,不願意的話就去東邊,那裡是太子和三皇子賑.災的地方,留在這裡需要乾活,那邊不需要乾活。”
老災民彆有用心的說道,這樣的話每天都要重複幾十遍。
老災民心裡想著,你們趕緊去太子那邊去吧,侯爺可是說好了,誰開墾的土地就是誰的,你們不要和我們搶侯爺的恩澤。
林軒賑.災的地方叫做秋源鎮,距離虎跳關二十多裡,目前這邊聚集的災民已經有七八萬。
三皇子和太子那邊的災民最多,加在一起有二十多萬。
不過兩邊的情景卻有著天壤之彆,一開始林軒這邊的災民天天都在抱怨,可現在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笑容。
連坐法鋪開,林軒這邊一切井然有序。
那些留下國子監的學子,都顧霆的帶領下,每天忙的腳不沾地,他們按照林軒的要求,把登記的災民集中起來,統計他們會的活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