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昭轉過身,走回破廟裏。
二叔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
“賬本在府裡,書房暗格裡。”
他抬起頭,眼裏全是恐懼。
“我……我全都交代,求你別讓那些人找到我。”
楊昭蹲下來,盯著他。
“暗格在哪兒?”
二叔嚥了口唾沫。
“書桌後麵的牆上,第三塊磚往裏推,就能開啟。”
楊昭站起身,看向李沐風。
“派人去取。”
李沐風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二叔突然抓住楊昭的衣角。
“昭兒,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眼淚都快出來了。
“當初隻是想賺點錢,誰知道越陷越深……”
楊昭甩開他的手。
“不是故意的?”
他冷笑。
“倒賣軍糧,讓邊境將士吃不飽飯,這也叫不是故意的?”
二叔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楊昭轉身往外走。
“把他看好,別讓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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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時候,李沐風帶著人回來了。
他手裏拿著一個木匣子。
“大人,賬本都在這兒。”
楊昭接過來,開啟看了一眼。
裏麵密密麻麻記著各種交易,日期、數量、金額,全都清清楚楚。
他翻了幾頁,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些人……”
李沐風站在旁邊。
“大人,屬下看過了,裏麵涉及的官員至少有三十多個。”
他頓了頓。
“而且還有幾個……是京城的。”
楊昭抬起頭。
“誰?”
李沐風壓低聲音。
“戶部侍郎張大人。”
楊昭手裏的賬本差點掉下來。
“張侍郎?”
李沐風點頭。
“賬本上記著,張侍郎這些年從二叔手裏拿了不少好處。”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紙。
“這是具體的數字。”
楊昭接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十萬兩?”
李沐風沉默了片刻。
“不止。”
他指著紙上的另一行字。
“還有邊境那邊的三處鐵礦,也是張侍郎和二叔合夥開的。”
楊昭把紙折起來,塞進懷裏。
“還有誰?”
李沐風又掏出幾張紙。
“兵部員外郎王大人,刑部主事李大人,還有……”
他頓了頓。
“還有禮部尚書的兒子。”
楊昭深吸一口氣。
“禮部尚書?”
李沐風點頭。
“禮部尚書的兒子在邊境那邊做生意,二叔是他的合作夥伴。”
楊昭沉默了很久。
“把這些賬本都收好。”
他站起身。
“另外,派人去盯著張侍郎府上。”
李沐風愣了一下。
“大人,您是要……”
楊昭沒說話,隻是轉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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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楊昭帶著人回到京城,直接去了兵部。
剛進門,就看見蘇墨在門口等著。
“大人,您可算回來了。”
蘇墨快步走過來。
“出什麼事了?”
楊昭看了他一眼。
“進去說。”
兩人走進書房,楊昭把門關上。
“邊境那邊的事情,查清楚了。”
他從懷裏掏出賬本。
“二叔這些年倒賣軍糧、走私物資,涉及的官員有三十多個。”
蘇墨臉色變了。
“三十多個?”
楊昭點頭。
“而且其中還有幾個是京城的重臣。”
他把賬本放在桌上。
“戶部侍郎張大人,禮部尚書的兒子,還有兵部和刑部的幾個官員。”
蘇墨倒抽一口涼氣。
“這……這要是捅出去……”
楊昭打斷他。
“所以不能隨便捅出去。”
他坐下來。
“這些人背後的勢力太複雜,一旦處理不好,整個朝堂都會亂。”
蘇墨沉默了片刻。
“那大人打算怎麼辦?”
楊昭端起茶杯。
“先從張侍郎下手。”
他喝了一口茶。
“張侍郎這些年拿了二叔不少好處,而且他在邊境那邊還有三處鐵礦。”
他放下茶杯。
“這三處鐵礦,都是私開的,朝廷根本不知道。”
蘇墨臉色越來越難看。
“私開鐵礦?”
楊昭點頭。
“而且這些鐵礦出產的鐵,有一部分被賣到了北邊。”
蘇墨猛地站起來。
“賣到北邊?”
楊昭沒說話,隻是把賬本翻到其中一頁。
“你自己看。”
蘇墨接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這是通敵!”
楊昭站起身。
“所以我纔要先從張侍郎下手。”
他走到窗邊。
“張侍郎這些年在朝中的勢力不小,但隻要抓住他通敵的證據,就能一舉扳倒他。”
蘇墨放下賬本。
“那大人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楊昭轉過身。
“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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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
楊昭進宮麵聖。
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不太好看。
“楊昭,你抓到楊文博了?”
楊昭跪下行禮。
“微臣抓到了。”
他從懷裏掏出賬本。
“而且微臣還查到了一些東西。”
皇帝揮了揮手。
“呈上來。”
太監接過賬本,呈給皇帝。
皇帝開啟看了幾眼,臉色瞬間變了。
“這……這是真的?”
楊昭點頭。
“微臣已經查證過了,賬本上記錄的每一筆交易,都有證據。”
皇帝猛地一拍桌子。
“混賬!”
他站起身,在殿裏來回走了幾圈。
“張侍郎……張侍郎竟然敢做這種事!”
他轉過身,盯著楊昭。
“你確定這些都是真的?”
楊昭抬起頭。
“微臣確定。”
他頓了頓。
“而且微臣已經派人去盯著張侍郎府上了。”
皇帝沉默了很久。
“好。”
他走回龍椅前坐下。
“既然你都查清楚了,那朕就給你全權處理此事。”
他頓了頓。
“不管涉及到誰,都要一查到底。”
楊昭磕頭。
“微臣謝陛下。”
皇帝揮了揮手。
“去吧。”
楊昭站起身,轉身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皇帝突然叫住他。
“楊昭。”
楊昭停下腳步。
“陛下還有什麼吩咐?”
皇帝看著他,半晌沒說話。
“小心點。”
他頓了頓。
“張侍郎背後的勢力不簡單,你要是處理不好,可能會惹上大麻煩。”
楊昭轉過身。
“微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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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宮裏出來,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李沐風等在門口。
“大人,張侍郎府上有動靜。”
楊昭停下腳步。
“什麼動靜?”
李沐風壓低聲音。
“張侍郎今天下午派了幾個人出城,往邊境方向去了。”
楊昭臉色變了。
“幾個人?”
李沐風點頭。
“五個,而且這些人都是張侍郎的心腹。”
楊昭沉默了片刻。
“派人跟上。”
李沐風應了一聲。
“屬下已經派人去了。”
楊昭轉身往客棧方向走。
“另外,讓蘇墨準備一份奏摺。”
李沐風愣了一下。
“什麼奏摺?”
楊昭沒回答,隻是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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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
柳如煙正在房間裏整理東西,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回來了?”
楊昭走進來,把門關上。
“張侍郎派人出城了。”
柳如煙手裏的東西停住。
“往哪兒去?”
楊昭坐下來。
“邊境。”
他從懷裏掏出賬本。
“看來張侍郎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柳如煙放下手裏的東西。
“那你打算怎麼辦?”
楊昭沒說話,而是把賬本翻到其中一頁。
“張侍郎在邊境那邊有三處鐵礦,這些鐵礦都是私開的。”
他頓了頓。
“而且這些鐵礦出產的鐵,有一部分被賣到了北邊。”
柳如煙臉色變了。
“通敵?”
楊昭點頭。
“所以我纔要先從他下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張侍郎這些年在朝中的勢力不小,但隻要抓住他通敵的證據,就能一舉扳倒他。”
柳如煙沉默了片刻。
“可是……”
她頓了頓。
“張侍郎背後還有禮部尚書,如果你動了張侍郎,禮部尚書那邊……”
楊昭轉過身。
“所以我纔要快。”
他走回桌邊。
“張侍郎派人出城,肯定是去邊境那邊處理鐵礦的事情。”
他頓了頓。
“隻要我們搶在他前麵,把鐵礦的證據拿到手,他就翻不了身。”
柳如煙看著他,半天沒說話。
“你……你打算親自去?”
楊昭點頭。
“明天一早就出發。”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紙。
“這是鐵礦的位置。”
柳如煙接過來看了一眼。
“在邊境外五十裡?”
楊昭點頭。
“那裏地勢險要,平時根本沒人去。”
他頓了頓。
“但也正因為如此,張侍郎纔敢在那裏私開鐵礦。”
柳如煙放下紙。
“那我跟你一起去。”
楊昭搖頭。
“你留在京城。”
他看著她。
“萬一出了什麼事,你還能幫我處理後續。”
柳如煙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楊昭轉身往外走。
“去,讓李沐風準備一下。”
他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
“對了,讓蘇墨把奏摺寫好。”
他回過頭。
“明天我走之前,要先遞給陛下。”
柳如煙愣了一下。
“什麼奏摺?”
楊昭沒回答,隻是推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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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張侍郎府上。
張侍郎坐在書房裏,臉色難看得要命。
張公子站在旁邊。
“父親,楊昭今天進宮了。”
張侍郎抬起頭。
“你確定?”
張公子點頭。
“兒子派人盯著的,楊昭在宮裏待了一個時辰纔出來。”
張侍郎臉色更難看了。
“一個時辰……”
他站起身,在書房裏來回走了幾圈。
“不對,肯定出事了。”
張公子不解。
“父親,什麼事?”
張侍郎轉過身。
“楊文博被抓了,賬本肯定也在楊昭手裏。”
他頓了頓。
“而楊昭今天進宮待了一個時辰,肯定是把賬本給陛下看了。”
張公子臉色瞬間變了。
“那……那我們……”
張侍郎打斷他。
“去,派人去邊境那邊,把鐵礦的證據全都處理掉。”
他走回桌前。
“另外,讓那邊的人把賬目全都燒了。”
張公子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張侍郎坐下來,端起茶杯。
茶水已經涼了,但他還是一口喝了下去。
“楊昭……”
他放下茶杯,眼裏閃過一絲狠意。
“你以為抓住我的把柄,就能扳倒我?”
他冷笑一聲。
“你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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