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
楊昭正在看江南各府送來的賬目。
趙文淵從外麵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色難看得很。
“大人,出事了。”
楊昭抬起頭,放下手裏的賬本。
“什麼事?”
趙文淵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說到最後,聲音都有些發抖。
“那個管家說,要是您不給那些豪門留活路,張侍郎就要在京城動手了。”
楊昭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
“張侍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那個在朝堂上整天喊著祖宗之法不可變的張侍郎?”
趙文淵點頭。
“就是他。”
楊昭笑了。
“他倒是挺會挑時候。”
趙文淵有些緊張。
“大人,張侍郎在朝中勢力不小,要是他真的在京城動手……”
“那就讓他動。”
楊昭轉身,走回桌前。
“我倒要看看,他能動出什麼花樣來。”
趙文淵愣住了。
“大人,您……您不怕?”
楊昭坐下,重新拿起賬本。
“怕有什麼用?”
他翻了一頁。
“趙大人,你在官場這麼多年,應該明白一個道理。”
趙文淵下意識地問。
“什麼道理?”
“退一步,就會有第二步。”
楊昭抬起頭。
“今天我要是怕了張侍郎,明天就會有王侍郎,李侍郎。”
他把賬本合上。
“到時候,江南的事還怎麼辦?”
趙文淵沉默了很久。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楊昭站起身。
“去,給我準備筆墨。”
趙文淵心裏一跳。
“大人,您要做什麼?”
“寫奏摺。”
楊昭走到書案前。
“既然張侍郎要動手,那我就先動手。”
趙文淵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要直接和張侍郎開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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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
楊昭寫完了奏摺。
蘇墨從外麵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份名單。
“大人,江南十二家豪門的產業清單都在這裏了。”
楊昭接過名單,掃了一眼。
“加起來有多少?”
“糧食三十萬石,銀子兩百萬兩,田地十五萬畝,鋪麵八百多間。”
蘇墨頓了頓。
“還有一些古董字畫,珠寶玉器,加起來至少值五十萬兩。”
楊昭放下名單。
“這麼多?”
蘇墨點頭。
“這還隻是明麵上的。”
他從懷裏掏出另一份名單。
“這是我們查到的暗賬。”
楊昭接過來,臉色越來越難看。
“私自開礦,倒賣鹽鐵,甚至還有人口買賣?”
蘇墨嘆了口氣。
“這些豪門,表麵上光鮮亮麗,背地裏什麼都乾。”
楊昭把名單拍在桌上。
“去,把這些都寫進奏摺裡。”
他轉身看著蘇墨。
“我倒要看看,張侍郎還能怎麼護著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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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張府。
張侍郎正在書房裏喝茶。
管家從外麵走了進來。
“老爺,江南那邊傳來訊息了。”
張侍郎放下茶杯。
“怎麼說?”
“楊昭不肯退讓。”
管家臉色有些難看。
“趙文淵把信給他看了,他看都沒看,就讓人燒了。”
張侍郎臉色一沉。
“他還說了什麼?”
“說……”
管家嚥了口唾沫。
“說要是老爺您想動手,那就儘管動。”
張侍郎猛地站起來。
“好一個楊昭!”
他在書房裏走了兩圈。
“他以為有皇上撐腰,就能為所欲為了?”
管家小心翼翼地問。
“老爺,接下來咱們怎麼辦?”
張侍郎冷笑一聲。
“去,把京城裏那些和江南豪門有關係的官員都叫來。”
他頓了頓。
“既然楊昭不給麵子,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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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京城。
禦書房。
皇帝正在批閱奏摺。
小太監從外麵走了進來。
“皇上,楊大人的奏摺到了。”
皇帝抬起頭。
“拿來。”
他接過奏摺,開啟一看,臉色越來越難看。
奏摺上,楊昭把江南十二家豪門的罪行寫得清清楚楚。
偷稅漏稅,囤積居奇,哄抬物價,倒賣賑災糧。
還有私自開礦,倒賣鹽鐵,人口買賣。
每一條,都是死罪。
皇帝看完,把奏摺拍在桌上。
“好!好得很!”
小太監嚇了一跳。
“皇上,您……”
“去,傳張侍郎進宮!”
皇帝站起身。
“朕倒要問問他,這些豪門做的那些事,他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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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
張侍郎走進禦書房。
“皇上,微臣參見……”
“跪下!”
皇帝一聲怒喝。
張侍郎愣了一下,連忙跪在地上。
“皇上,微臣……”
“你看看這個!”
皇帝把楊昭的奏摺扔到張侍郎麵前。
張侍郎撿起來,開啟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皇上,這……這都是楊昭的一麵之詞!”
“一麵之詞?”
皇帝冷笑一聲。
“楊昭在奏摺裡寫得清清楚楚,每一條都有證據!”
他走到張侍郎麵前。
“張侍郎,你告訴朕,這些豪門做的那些事,你知不知道?”
張侍郎渾身發抖。
“微臣……微臣不知道啊!”
“不知道?”
皇帝拍了拍桌子。
“那你前幾天為什麼要替他們說話?”
張侍郎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皇帝轉身,走回龍椅。
“張侍郎,朕看你是老糊塗了。”
他坐下。
“這些豪門,盤根錯節這麼多年,早就該清理了。”
他頓了頓。
“楊昭做得對。”
張侍郎跪在地上,整個人都傻了。
“皇上,可……可楊昭這樣做,會讓朝廷失去江南豪門的支援!”
“支援?”
皇帝冷笑一聲。
“朕要的是天下百姓的支援,不是這些蛀蟲的支援!”
他揮了揮手。
“退下吧。”
張侍郎跪在地上,半晌沒動。
最終,他還是站起身,退了出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
“皇上,楊昭這樣做,會得罪很多人!”
皇帝頭也不抬。
“得罪就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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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
客棧。
楊昭正在和柳如煙商量接下來的事。
“這些豪門的產業,不能全都充公。”
柳如煙在旁邊坐著。
“為什麼?”
楊昭放下茶杯。
“充公了,就會讓其他豪門人人自危。”
他頓了頓。
“到時候,他們會聯合起來對付我。”
柳如煙想了想。
“那你打算怎麼辦?”
“分。”
楊昭站起身,走到窗前。
“一部分充公,一部分分給那些被豪門欺壓的百姓。”
柳如煙眼前一亮。
“這樣一來,百姓會感激你,其他豪門也不敢輕舉妄動。”
楊昭轉身。
“沒錯。”
他走回桌前。
“去,讓趙文淵準備一下。”
柳如煙站起身。
“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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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江南府衙門口。
趙文淵站在台上,手裏拿著一份文書。
“奉楊大人之命,江南十二家豪門的產業,一部分充公,一部分分給百姓!”
台下的百姓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楊大人萬歲!”
“楊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爺!”
趙文淵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另外,楊大人還說了,從今天開始,江南所有豪門的賬目,都要接受官府審查!”
台下的百姓又是一陣歡呼。
而在人群後麵,幾個穿著錦袍的中年男人,臉色難看得很。
“楊昭這是要把江南所有豪門都查一遍啊!”
“咱們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趕緊把賬目藏好!”
“藏得住嗎?楊昭手裏有係統,什麼都能查出來!”
幾個人麵麵相覷,心裏都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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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
楊昭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街道。
李沐風從外麵走了進來。
“大人,江南其他豪門都在藏賬目。”
楊昭轉身。
“藏就藏吧。”
他走到桌前。
“越藏,越說明他們心裏有鬼。”
李沐風愣了一下。
“大人,您是故意的?”
楊昭笑了。
“當然。”
他拿起茶杯。
“我就是要讓他們慌。”
他喝了一口茶。
“慌了,就會露出破綻。”
李沐風恍然大悟。
“大人高明!”
楊昭放下茶杯。
“去,讓蘇墨準備一下。”
他頓了頓。
“三天後,開始查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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