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府城。
各大豪門的議事廳裡,都點著通宵的燈火。
顧家倒了。
這個訊息像一盆冷水,澆在所有人頭上。
“顧正言上吊了?”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我家管事親眼看見顧家掛白布了!”
各家議事廳裡,亂成一團。
錢家。
錢老爺子坐在主位上,手裏的茶杯都在抖。
“顧家就這麼完了?”
大兒子錢文博站在旁邊,臉色煞白。
“父親,咱們錢家這些年做的事,和顧家差不多啊!”
錢老爺子猛地站起來。
“閉嘴!”
他在屋裏走了兩圈,額頭上全是汗。
“去,把這些年的賬目都燒了!”
錢文博愣了一下。
“可是……燒了賬目,咱們自己也不清楚有多少產業了。”
“蠢貨!”
錢老爺子一巴掌拍在桌上。
“賬目在,就是罪證!燒了,至少還能抵賴!”
錢文博這才反應過來,轉身就往外跑。
剛跑到門口,管家沖了進來。
“老爺!不好了!楊大人派人來了!”
錢老爺子身子一晃,差點摔倒。
“這麼快?”
話音剛落,李沐風就帶著一隊人走了進來。
“錢老爺子,奉楊大人之命,查封錢家所有產業。”
李沐風拿出一份文書。
“另外,請錢老爺子跟我們走一趟。”
錢老爺子癱坐在椅子上。
“我……我沒做什麼啊!”
李沐風麵無表情。
“錢老爺子,您這些年囤積糧食,哄抬物價,導致三府百姓吃不起飯。”
他頓了頓。
“就這一條,夠您喝一壺了。”
錢老爺子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李沐風揮了揮手。
“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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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江南其他十家豪門,全都被查封了。
這一夜,整個江南都在震動。
第二天一早。
江南府衙門口,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十二家豪門的家主,全都被押到了府衙門口。
趙文淵站在台上,手裏拿著一份名單。
“奉楊大人之命,江南十二家豪門,涉嫌偷稅漏稅,囤積居奇,哄抬物價,私自倒賣賑災糧!”
他頓了頓,聲音越來越大。
“即日起,查封所有產業,所有涉案人員,全部收押!”
台下的百姓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好!”
“楊大人萬歲!”
“這些黑心的豪門,終於倒了!”
十二家豪門的家主,跪在台上,臉色煞白。
錢老爺子抬起頭。
“趙大人,我們要見楊大人!”
趙文淵看了他一眼。
“楊大人說了,你們要是有話說,就去大牢裏說。”
錢老爺子渾身一顫。
“可……可我們都是朝廷命官!”
趙文淵冷笑一聲。
“朝廷命官又怎麼樣?”
他把名單往台上一扔。
“你們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該死?”
台下的百姓又是一陣歡呼。
錢老爺子癱在地上,整個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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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
楊昭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街道。
蘇墨從外麵走了進來。
“大人,十二家豪門都收押了。”
楊昭轉身。
“賬目查清楚了嗎?”
“查清楚了。”
蘇墨拿出一份厚厚的賬本。
“這十二家豪門,這些年偷稅漏稅的銀子,加起來有一百八十萬兩。”
楊昭眉頭一皺。
“這麼多?”
蘇墨點頭。
“還有囤積的糧食,加起來夠江南百姓吃半年。”
楊昭沉默了很久。
“去,把這些糧食全都拿出來,低價賣給百姓。”
蘇墨應了一聲。
“大人,那這些豪門怎麼處理?”
楊昭走到桌前,拿起茶杯。
“該殺的殺,該關的關。”
他頓了頓。
“不過,他們的家眷可以留一條命。”
蘇墨鬆了口氣。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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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禦書房。
皇帝正在看楊昭的奏摺。
小太監從外麵走了進來。
“皇上,張侍郎求見。”
皇帝抬起頭。
“讓他進來。”
張侍郎走了進來,跪在地上。
“皇上,楊昭在江南的做法,實在太過了!”
皇帝放下奏摺。
“怎麼過了?”
張侍郎抬起頭。
“他一次查封十二家豪門,這……這會讓江南人心惶惶啊!”
皇帝笑了。
“人心惶惶?”
他站起身,走到張侍郎麵前。
“張侍郎,你是不是忘了,這十二家豪門做的那些事?”
張侍郎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偷稅漏稅,囤積糧食,哄抬物價,倒賣賑災糧。”
皇帝的聲音越來越冷。
“張侍郎,你告訴朕,哪一件不該死?”
張侍郎渾身發抖。
“可……可他們也不是隻做了壞事啊!”
皇帝冷笑一聲。
“那你倒是說說,他們做了什麼好事?”
張侍郎說不出話來。
皇帝轉身,走回龍椅。
“張侍郎,你要是沒事,就退下吧。”
張侍郎跪在地上,半晌沒動。
最終,他還是站起身,退了出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
“皇上,楊昭這樣做,會讓朝廷失去江南豪門的支援!”
皇帝頭也不抬。
“那就讓他們失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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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
府衙。
趙文淵正在審案。
十二家豪門的家主,跪在堂下。
“錢老爺子,你這些年囤積糧食,哄抬物價,導致三府百姓吃不起飯。”
趙文淵拍了拍驚堂木。
“你可認罪?”
錢老爺子抬起頭。
“大人,我……我也是為了家族啊!”
趙文淵冷笑一聲。
“為了家族,就可以讓百姓餓死?”
錢老爺子說不出話來。
趙文淵看向旁邊的師爺。
“判,流放三千裡!”
錢老爺子渾身一顫。
“大人!我都這麼大歲數了,流放三千裡,還不如殺了我!”
趙文淵麵無表情。
“那你就去死吧。”
錢老爺子癱在地上,整個人都傻了。
接下來,其他十一家豪門的家主,也都被判了。
有的流放,有的直接斬首。
整個江南,都在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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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
楊昭坐在桌前,看著窗外的街道。
柳如煙從外麵走了進來。
“楊昭,你這次動作太大了。”
她在旁邊坐下。
“京城那邊,恐怕會有人不滿。”
楊昭放下茶杯。
“不滿就不滿。”
他轉身看著柳如煙。
“這些豪門,盤根錯節這麼多年,早就該清理了。”
柳如煙沉默了很久。
“可是,你這樣做,會得罪很多人。”
楊昭笑了。
“得罪就得罪。”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我來江南,就是來清理這些蛀蟲的。”
柳如煙看著楊昭的背影,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你就不怕有人在背後捅刀子?”
楊昭轉身。
“怕。”
他頓了頓。
“但是,有些事總得有人做。”
柳如煙站起身,走到楊昭麵前。
“那我陪你。”
楊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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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府衙。
趙文淵正在整理案卷,衙役從外麵走了進來。
“大人,有人求見。”
趙文淵抬起頭。
“誰?”
“說是京城來的。”
趙文淵心裏一跳。
“讓他進來。”
一個穿著錦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趙大人,久仰大名。”
趙文淵站起身。
“不知閣下是?”
中年男人笑了。
“在下張府管家,奉侍郎之命,特來拜訪趙大人。”
趙文淵臉色瞬間變了。
張侍郎?
他在朝廷可是有名的保守派。
“不知張侍郎有何吩咐?”
管家從懷裏掏出一封信。
“侍郎說了,楊大人在江南的做法,實在太過。”
他把信遞給趙文淵。
“希望趙大人能勸勸楊大人,給那些豪門留條活路。”
趙文淵接過信,臉色越來越難看。
信上寫的,全是威脅的話。
“趙大人,侍郎說了,要是楊大人不聽勸,那就別怪侍郎在京城動手了。”
趙文淵握緊了手裏的信。
“我會轉告楊大人的。”
管家笑了。
“那就多謝趙大人了。”
他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
“對了,趙大人。”
趙文淵抬起頭。
“侍郎還說了,要是趙大人願意幫忙,侍郎不會虧待您的。”
趙文淵臉色鐵青。
“你走吧。”
管家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趙文淵站在原地,看著手裏的信,心裏湧起一股怒火。
這些京城的官員,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他把信揉成一團,扔進了火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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