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福癱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
“六皇子的人?”刑部尚書臉色大變,“你可知道誣陷皇子是什麼罪?”
“小的不敢撒謊!”劉福哭喊著,“小的真的是被六皇子府的管家威脅的!他說如果小的不照做,就殺小的全家!”
楊昭蹲下身,盯著劉福的眼睛:“六皇子的管家叫什麼名字?”
“王……王福貴。”
“他什麼時候找的你?”
“三天前。”劉福渾身發抖,“三天前的晚上,王福貴帶著幾個人闖進小的家裏,逼著小的練習模仿三皇子的字跡。”
楊昭眼神一冷:“三天前?”
這個時間點很關鍵。
三天前,正是他開始調查軍餉案的時候。也就是說,六皇子早就在佈局,等著他揭發二皇子的那一刻。
“王福貴讓你做什麼?”
“他讓小的在三皇子用晚膳的時候,在飯菜裡下毒。”劉福聲音哽咽,“然後趁三皇子毒發前,逼他在遺書上按手印。”
“遺書是誰寫的?”
“是小的照著王福貴給的樣本抄的。”劉福哭著說,“三皇子當時已經毒發了,手都抬不起來,是小的按著他的手按的手印……”
李滄海在一旁聽著,拳頭捏得哢哢作響。
楊昭站起身,看向刑部尚書:“刑部尚書大人,此案涉及皇子,已經超出刑部的許可權。我建議立刻稟報陛下,由陛下定奪。”
刑部尚書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楊大人說得對。來人,立刻進宮稟報!”
楊昭轉身走出偏廳,李沐風緊跟在後。
“主公,六皇子這是要一石二鳥。”李沐風壓低聲音,“既除掉三皇子,又嫁禍給二皇子。”
“何止一石二鳥。”楊昭冷笑,“如果我沒猜錯,李統領的妹妹,也在他手裏。”
李滄海猛地抬頭,眼中燃起怒火:“楊大人,你說什麼?”
“李統領,你妹妹失蹤的時間,是不是也在三天前?”
李滄海臉色煞白:“正是三天前的傍晚!她去城南的布莊買布料,結果一去不回!”
“城南?”楊昭眼神一凝,“六皇子在城南有座別院。”
李滄海渾身顫抖:“我現在就去!”
“別急。”楊昭按住他的肩膀,“六皇子既然敢抓你妹妹,就一定有後手。你現在衝過去,隻會打草驚蛇。”
“那怎麼辦?”李滄海雙眼通紅,“我妹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不會的。”楊昭語氣堅定,“六皇子抓你妹妹,是為了牽製你。他現在還用得著你,不會輕易動手。”
李滄海咬牙:“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楊昭看向遠處的夜空:“等。等陛下召見,等六皇子露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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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養心殿。
皇帝聽完刑部尚書的稟報,臉色陰沉得可怕。
“六皇子……”他緩緩開口,“朕的好兒子。”
“陛下,此事尚無定論。”大學士站出來,“僅憑一個僕役的口供,恐怕難以服眾。”
“難以服眾?”皇帝冷笑,“那你說,該如何服眾?”
大學士躬身:“微臣以為,應該先傳六皇子入宮,當麵對質。”
“對質?”皇帝眯起眼睛,“好,就對質。來人,宣六皇子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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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府。
六皇子正在書房裏品茶,聽到宮裏來人宣召,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來了。”他放下茶杯,整理衣冠,“終於來了。”
他身邊的幕僚低聲道:“殿下,三皇子的事……”
“放心。”六皇子淡淡道,“所有痕跡都處理乾淨了。就算楊昭再聰明,也查不到我頭上。”
“可是劉福……”
“劉福?”六皇子冷笑,“一個賤民的口供,能有多少分量?何況,他根本沒見過我。”
幕僚點頭:“殿下英明。”
六皇子走出書房,上了宮裏來的馬車。
馬車裏,他閉目養神,腦海中回想著整個計劃。
三皇子死了,二皇子完了,接下來就該輪到太子了。
隻要再除掉太子,這天下,就是他的。
至於楊昭……
六皇子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這個人太聰明瞭,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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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
六皇子跪在殿中,臉上滿是驚恐:“父皇,兒臣冤枉!兒臣根本不知道三皇兄的事!”
“不知道?”皇帝冷冷道,“那你府上的管家王福貴,為何要指使三皇子府的僕役下毒?”
“王福貴?”六皇子一愣,“父皇,兒臣府上確實有個管家叫王福貴,但他前幾日就告假回鄉了。”
“告假回鄉?”楊昭站出來,“殿下,你這個理由,未免太巧了。”
?”
“汙衊?”楊昭冷笑,“那敢問殿下,王福貴是什麼時候告假的?”
“三天前。”
“三天前?”楊昭走上前,“那真是巧了。三皇子府的僕役劉福說,也是三天前,有人逼他模仿三皇子的字跡。而那個人,自稱是王福貴。”
六皇子臉色不變:“那一定是有人冒充。”
“冒充?”楊昭盯著他,“殿下,你府上的管家告假回鄉,有沒有留下路引?”
六皇子一頓。
路引是古代官府發放的通行證,離開本地必須攜帶。
如果王福貴真的回鄉,一定有路引記錄。
“這個……”六皇子遲疑了一下,“兒臣一時記不清了。”
“記不清?”楊昭冷笑,“那我幫殿下記一記。李統領,去六皇子府,把王福貴的路引記錄調出來。”
李滄海立刻領命而去。
六皇子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鎮定:“楊大人,就算王福貴沒有回鄉,也不能證明是兒臣指使他做的。”
“確實不能。”楊昭點頭,“但殿下,你在城南有座別院吧?”
六皇子心中一跳:“是又如何?”
“李統領的妹妹,三天前在城南失蹤。”楊昭一字一句道,“而就在今天,有人在你城南別院附近,看到了一個與李小姐相貌相似的女子。”
六皇子臉色徹底變了。
李滄海的妹妹,確實在他手裏。
但他怎麼知道的?
“楊大人,你這是誣陷!”六皇子強作鎮定,“兒臣的別院,閑人免進,怎麼可能藏著什麼女子?”
“是不是誣陷,搜一搜就知道了。”楊昭轉身向皇帝行禮,“陛下,微臣請旨,搜查六皇子城南別院。”
皇帝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準。”
六皇子臉色慘白。
完了。
一旦搜出李滄海的妹妹,他所有的辯解都將不攻自破。
“父皇!”六皇子跪爬上前,“兒臣真的冤枉!一定是有人陷害兒臣!”
“陷害?”皇帝冷笑,“你覺得,是誰在陷害你?”
六皇子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李沐風快步走進來,附在楊昭耳邊低語幾句。
楊昭眼神一凝。
“陛下。”他抬起頭,“六皇子城南別院,確實藏著李小姐。不過……”
他頓了頓:“別院的地牢裏,還關著另外七個女子。”
殿內瞬間死寂。
皇帝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還有……”楊昭繼續道,“地牢裏發現了大量賬本。上麵記載的,是六皇子這些年來,與邊境異族勾結,走私軍械的證據。”
六皇子渾身一震,癱倒在地。
走私軍械,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來人。”皇帝聲音冰冷,“將六皇子押入天牢,嚴加看管。”
侍衛衝上來,將六皇子拖了出去。
“父皇!父皇饒命!”六皇子掙紮著,“兒臣是被人陷害的!是太子!一定是太子陷害兒臣!”
他的聲音漸漸遠去。
殿內,皇帝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楊昭。”
“微臣在。”
“那些賬本,你看過了?”
“看過了。”楊昭躬身,“賬本上的字跡,與六皇子的筆跡完全吻合。而且,賬本上還有六皇子的私印。”
皇帝沉默良久,突然睜開眼睛:“你覺得,這件事,還有誰參與了?”
楊昭心中一凜。
皇帝這是在試探他。
“微臣不敢妄言。”他低下頭,“但微臣以為,六皇子雖然狡詐,但還不至於蠢到留下這麼多證據。”
皇帝眼神一閃:“你的意思是……”
“微臣以為,這背後,恐怕還有人。”楊昭抬起頭,直視皇帝的眼睛,“而且,這個人的地位,不在六皇子之下。”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皇帝揮了揮手:“退下吧。”
楊昭行禮退出。
走出養心殿,他抬頭看向夜空。
六皇子倒了,但這場奪嫡之爭,遠未結束。
太子、四皇子、五皇子……
還有那個藏在暗處的人。
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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