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天剛矇矇亮。
楊昭一夜沒睡。
他坐在值房裏，桌上擺著三樣東西。
二皇子的賬本，三皇子給的一塊玉佩，還有皇帝昨晚那句話——“朕會親自處理”。
李靖端著茶進來，看見大人的黑眼圈，欲言又止。
“大人，您……”
“我沒事。”楊昭接過茶，喝了一口，苦得要命。
他盯著那三樣東西，腦子飛速運轉。
皇帝要他三天結案，但不許動二皇子。這是明擺著要他背黑鍋，把軍餉案查個明白，然後找幾個替罪羊頂上去，保住儲君的臉麵。
三皇子要他兌現承諾，拿賬本扳倒二皇子。這是把他推到風口浪尖，一旦動手，皇帝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他。
兩條路，都是死路。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陷入決策困境。建議啟動【資料沙盤】，重新分析局勢。】
楊昭閉上眼睛。
腦海裡，虛擬沙盤再次展開。
這次他不看那些光點，而是盯著光點之間的連線。
皇帝和二皇子，一條粗線，代表父子關係和儲君地位。
二皇子和戶部尚書，一條細線，代表利益輸送。
三皇子和兵部尚書，一條虛線，代表潛在聯盟。
而他自己，那個白色光點，孤零零地懸在中間，和誰都沒有牢固的連線。
【分析結果：宿主當前處於“工具人”位置，無論選擇哪一方，都會成為棄子。建議：跳出二元對立，尋找第三方勢力介入，打破平衡。】
楊昭睜開眼睛。
“李靖，戶部尚書最近在幹什麼？”
李靖一愣：“戶部尚書？他和二皇子是一夥的啊。”
“我知道。”楊昭站起身，“但他和二皇子，不是鐵板一塊。”
他走到窗邊，看著校場上操練的獄卒。
“二皇子貪墨軍餉，錢進了誰的口袋？”
李靖想了想：“應該是……戶部那幾個郎中，還有兵部的幾個將軍。”
“對。”楊昭轉身，“二皇子是主謀，但真正吃肉的，是戶部和兵部的那些人。”
“現在皇帝要查，他們怕不怕？”
李靖眼睛一亮：“怕！他們肯定怕！”
“那就對了。”楊昭嘴角勾起一個笑容，“我不動二皇子，但我可以動他們。”
“把這些人一個個抓起來，逼他們交代，賬本上的錢去了哪裏，二皇子拿了多少，他們拿了多少。”
“到時候，不是我要動二皇子，而是這些人的口供，把二皇子拖下水。”
李靖倒吸一口涼氣：“妙啊！這樣一來，您既完成了陛下的任務，又給了三皇子一個交代！”
“不止。”楊昭眼神冷下來，“我還能借這個機會，把戶部和兵部的那些蛀蟲清理一遍，給自己在朝堂上騰出位置。”
係統提示：【恭喜宿主，找到破局關鍵。政治智慧 5。當前政治智慧：78。】
楊昭拿起賬本，翻到其中一頁。
“李靖，去查戶部郎中王成，兵部主事劉安，還有……”他頓了頓，“兵部尚書府的管家，趙福。”
李靖臉色一變：“大人，您這是要……”
“對。”楊昭淡淡道，“三皇子的靠山是兵部尚書，但兵部尚書府也不幹凈。”
“我查他們，既是給三皇子一個警告，也是給皇帝一個投名狀。”
“告訴他們，我楊昭，誰都不站，隻站規矩。”
李靖嚥了口唾沫：“屬下明白了。”
“去吧。”楊昭揮手，“動作快，別讓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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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刑部大牢。
王成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是戶部郎中，五品官，平時在戶部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但現在，他被刑部的人從家裏拖出來，直接扔進了大牢。
“楊大人，楊大人饒命啊！”王成磕頭如搗蒜，“下官什麼都不知道，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楊昭坐在椅子上，翻著賬本，頭也不抬。
“王大人，你在戶部管著軍餉的調撥，你說你什麼都不知道？”
“下官……下官隻是按規矩辦事……”
“按規矩？”楊昭抬起頭，眼神冷得嚇人，“那你告訴我，這筆三萬兩的軍餉，為什麼隻有兩萬兩到了邊關，另外一萬兩去哪了？”
王成臉色煞白。
“我……我……”
“說。”楊昭把賬本扔到他麵前，“這上麵每一筆賬，我都查過。你要是不說，我就把你全家都抓進來，一個個審。”
王成渾身一顫，終於崩潰了。
“是二皇子！是二皇子讓我這麼做的！”
楊昭眼神一閃。
“繼續說。”
“二皇子說，軍餉可以剋扣一部分，反正邊關那邊也查不到……下官隻是聽命行事啊！”
“那錢呢？”
“一部分給了二皇子，一部分……一部分下官留下了……”王成聲音越來越小。
楊昭冷笑。
“李靖，記下來。”
“是。”
楊昭站起身，走到王成麵前。
“王大人，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戴罪立功，興許還能保住一條命。”
“二，嘴硬到底，到時候不光你死，你全家都得陪葬。”
王成哆嗦著：“下官說！下官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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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刑部大牢裏熱鬧得很。
戶部郎中王成，兵部主事劉安，還有幾個經手軍餉的小官，一個個被抓進來。
楊昭也不用刑，就拿著賬本，一筆筆對，一個個問。
這些人本來還想硬扛，但看到楊昭手裏的證據，一個個全崩了。
到了第三天，楊昭手裏已經有了一摞口供。
每一份口供，都指向同一個人——二皇子。
係統提示：【任務進度更新：軍餉案關鍵證據收集完成。當前進度：90%。】
楊昭看著那摞口供，臉上沒什麼表情。
“李靖，去請三皇子，就說我有事要和他談。”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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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裏，三皇子府。
趙煜看著楊昭遞過來的口供，臉色越來越凝重。
“楊大人，你這是……”
“殿下要的證據。”楊昭淡淡道，“有了這些口供，二皇子就算想翻身，也翻不了了。”
趙煜沉默了幾秒，抬頭看著他。
“那父皇那邊……”
“陛下要我三天結案，我結了。”楊昭笑了笑，“至於怎麼處理，那是陛下的事。”
趙煜盯著他，半晌，突然笑了。
“楊大人果然高明。”
他站起身，拱手。
“多謝楊大人。”
楊昭也站起身：“殿下客氣了。”
他轉身要走，突然停下腳步。
“對了，殿下。”
“嗯？”
“兵部尚書府的管家趙福，也在我手裏。”楊昭回頭，眼神意味深長，“他交代了一些……有意思的事。”
趙煜臉色一變。
楊昭笑了笑：“不過殿下放心，這些口供，我不會交給陛下。”
“但殿下也要記住，咱們是合作關係。”
“我幫殿下，殿下也得幫我。”
趙煜深吸一口氣，點頭。
“本王明白。”
楊昭轉身離開。
走出三皇子府，他長出一口氣。
係統提示：【恭喜宿主，成功破局。政治影響力 15。當前政治影響力：60。】
【警告：皇帝信任度持續下降。當前信任度：38%。】
楊昭看著那個“38%”，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信任？”
“我從來就不指望你信任我。”
他抬頭看著夜空。
“我要的，是讓你離不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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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養心殿。
皇帝看著楊昭遞上來的口供，臉色陰沉得可怕。
“楊昭，你好大的膽子。”
楊昭跪在地上，低著頭。
“臣隻是按陛下的吩咐，三天結案。”
“結案？”皇帝冷笑，“你這是把二皇子往死裡整！”
“臣不敢。”楊昭聲音平靜，“臣隻是把涉案人員抓了，讓他們交代事實。至於二皇子……”
他抬起頭，直視皇帝。
“陛下不是說了嗎，您會親自處理。”
皇帝盯著他，半晌，突然笑了。
“好，好一個楊昭。”
他把口供扔到一邊。
“退下吧。”
楊昭站起身，轉身離開。
走出養心殿，他臉上的平靜終於崩了。
後背，全是冷汗。
係統提示：【警告：皇帝信任度降至35%。宿主已進入高危區域。建議儘快尋找新的政治支撐點。】
楊昭擦了擦額頭的汗。
“我知道。”
他正要離開，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楊大人，留步。”
楊昭心裏一緊，轉身。
一個宮女從殿內走出來，手裏拿著一個錦盒。
“長公主殿下有請。”
楊昭愣了愣。
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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