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昭站在三皇子府的院子裏,聽完書吏的話,臉上沒有半分慌亂。
禦史名彈劾?
嗬,來得倒是快。
他轉身看向柳如煙。“夫人,您先回府,這裏交給我。”
柳如煙看著他,眼中有擔憂,但她知道楊昭的性子,點了點頭。“小心。”
等柳如煙離開,楊昭看向那書吏。“彈劾的摺子,都說了些什麼?”
書吏擦了擦額頭的汗。“禦史台說,三皇子是因為被您判了流放,心灰意冷才自盡的。他們說您執法不公,故意陷害皇子,是…是大逆不道。”
楊昭冷笑。“還有呢?”
書吏嚥了口唾沫。“還有人說,您身為刑部尚書,卻包庇商人,貪贓枉法。甚至有人說,您…您是想架空陛下,圖謀不軌。”
這帽子,扣得夠大。
楊昭眯起眼睛。禦史台這些人,平時連個屁都不敢放,今天卻敢聯名彈劾他,背後肯定有人撐腰。
“知道是誰領頭的嗎?”
書吏點頭。“是禦史中丞王安石,還有幾個言官。”
王安石。
楊昭在腦子裏過了一遍這個名字。此人是太後的人,保守派的鐵杆。
看來,太後這是要借三皇子之死,對他下手了。
“走,回刑部。”
楊昭大步走出三皇子府。李靖和趙遠山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楊大人,禦史台那邊…”李靖欲言又止。
楊昭擺擺手。“我知道。先回刑部,把今天查到的東西整理一下。”
三人回到刑部,楊昭直接進了書房。他關上門,腦海中係統的聲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麵臨政治危機,是否啟動【資料沙盤】分析當前局勢?】
“啟動。”
楊昭話音剛落,眼前浮現出一張虛擬的關係網。
三皇子、太後、皇後、禦史台、保守派勢力…一條條線交織在一起。
【分析結果:三皇子之死,幕後主使有三種可能。】
【可能一:太後。動機:三皇子被判流放,太後顏麵掃地,藉機除掉宿主,重奪朝堂話語權。】
【可能二:皇後。動機:三皇子是她的兒子,她可能認為是宿主逼死了他,出於母愛或政治目的報復。】
【可能三:保守派其他勢力。動機:借三皇子之死,嫁禍宿主,挑起皇帝與宿主的矛盾,削弱改革派力量。】
楊昭盯著那張關係網,手指敲著桌麵。
太後和皇後,都有動機。但如果真是她們乾的,不會這麼急著彈劾自己,反而會先穩住局麵,把證據做足了再動手。
所以,最有可能的,是第三種。
有人想借三皇子之死,挑起他和皇室的矛盾。
“係統,調出今天進出三皇子府的所有人員名單。”
【調取中…】
片刻後,一份名單出現在楊昭眼前。
楊昭掃了一眼,目光落在其中兩個名字上。
“內侍李公公,侍衛統領張猛。”
這兩個人,都是太後身邊的紅人。
楊昭眯起眼睛。如果是太後動的手,那這兩個人肯定脫不了乾係。
但現在沒有證據,不能輕舉妄動。
他站起身,推開門。李靖和趙遠山正在外麵等著。
“李大人,你去查一下,今天三皇子府裡那兩個蒙麵黑衣人的來路。重點查內侍和侍衛。”
李靖點頭。“明白。”
楊昭又看向趙遠山。“趙大人,你去查一下,禦史台那些彈劾我的人,最近都和誰見過麵。”
趙遠山應聲而去。
楊昭回到書房,開始整理今天的驗屍報告。
三皇子的死因,他已經查清楚了。接下來,就是要在朝堂上,把這些證據擺出來,讓那些想陷害他的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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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朝會。
楊昭剛踏進大殿,就感受到了一股肅殺的氣氛。
禦史台的官員們,齊刷刷地站在一起,領頭的正是禦史中丞王安石。
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
“楊昭,禦史台彈劾你逼死三皇子,你可有話說?”
楊昭上前一步,拱手行禮。“陛下,臣冤枉。”
王安石冷笑一聲,站了出來。“楊昭,你還敢說冤枉?三皇子因你判了流放,心灰意冷,服毒自盡。你身為刑部尚書,執法不公,陷害皇子,這難道不是事實?”
楊昭轉身看向他。“王大人,你說三皇子是服毒自盡?”
王安石昂著頭。“難道不是嗎?”
楊昭笑了。“那我倒要問問王大人,你見過三皇子的屍體嗎?”
王安石一愣。“這…”
楊昭不等他回答,直接從袖子裏掏出一份文書。“陛下,這是臣昨日驗屍的報告。三皇子確實是中毒而死,但並非服毒自盡,而是他殺。”
此話一出,滿朝嘩然。
皇帝皺眉。“他殺?此話怎講?”
楊昭將文書呈上。“陛下請看。三皇子嘴角的血跡是黑色的,這是砒霜中毒的癥狀。但砒霜入口,舌頭會先發麻,然後才會吞嚥。可三皇子的舌頭上,沒有任何灼傷的痕跡。”
皇帝接過文書,仔細看了起來。
楊昭繼續開口。“而且,三皇子的手指甲縫裏有泥土,指甲蓋上有抓痕。這說明,他在中毒前,曾經掙紮過。從掙紮的痕跡來看,對方至少有兩個人,而且都是練家子。”
皇帝抬起頭,看向王安石。“王愛卿,你怎麼說?”
王安石臉色一變。“這…這不可能!三皇子府守衛森嚴,怎麼可能有人潛入?”
楊昭冷笑。“守衛森嚴?那我倒要問問王大人,昨天午時,有兩個蒙麵黑衣人進了三皇子府,他們是誰?”
王安石語塞。
楊昭轉身看向皇帝。“陛下,臣已經讓人查了。昨天進出三皇子府的人,都有記錄。臣懷疑,這兩個蒙麵黑衣人,就是殺害三皇子的兇手。”
皇帝沉默了片刻。“查!給朕徹查此案!三天之內,朕要看到結果!”
楊昭拱手。“臣遵旨。”
王安石臉色鐵青,卻不敢再說什麼。
朝會散後,楊昭剛走出大殿,就被人攔住了。
“楊大人,留步。”
楊昭轉身,看見一個太監站在身後。
“公公有何指教?”
太監笑了笑。“太後娘娘有請。”
楊昭眯起眼睛。
來了。
他跟著太監,來到了太後的寢宮。
太後坐在鳳椅上,臉色冰冷。
“楊昭,你很聰明。”
楊昭拱手。“太後娘娘過獎了。”
太後冷笑。“聰明人,往往死得最快。”
楊昭抬起頭,看著她。“太後娘娘,臣不明白您的意思。”
太後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三皇子的死,你查得很仔細。但你有沒有想過,有些事情,查得太清楚,對你未必是好事。”
楊昭心裏一沉。
太後這是在警告他,不要再查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太後娘娘,三皇子是皇子,他的死,臣必須查清楚。這是臣的職責。”
太後盯著他,許久,才開口。“好。哀家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什麼來。”
楊昭拱手告退。
走出寢宮,他的背後已經被冷汗浸濕。
太後這番話,已經很明顯了。
三皇子的死,和她脫不了乾係。
但現在,他還沒有證據。
楊昭回到刑部,李靖和趙遠山已經在等他了。
“楊大人,查到了。”李靖壓低聲音,“昨天那兩個蒙麵黑衣人,是太後身邊的內侍李公公和侍衛統領張猛。”
楊昭眼神一冷。
果然是他們。
“還有,趙大人也查到了。”李靖繼續開口,“禦史台那些彈劾您的人,最近都和太後身邊的人見過麵。”
楊昭點頭。“我知道了。”
他轉身走進書房,關上門。
腦海中,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關鍵線索,是否啟動【人才洞察】分析李公公和張猛的忠誠度?】
“啟動。”
【分析結果:李公公,忠誠度:太後100%。張猛,忠誠度:太後95%,但此人貪財,可以利用。】
楊昭眯起眼睛。
張猛貪財?
那就好辦了。
他拿起筆,寫了一封信,交給李靖。“李大人,把這封信送到張猛手裏。記住,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李靖接過信,點了點頭。
楊昭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天空。
太後,你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但這一次,輸的人,不會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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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
張猛收到了那封信。
信裡隻有一句話:“明日午時,城南茶樓,不見不散。”
張猛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去了。
茶樓的包廂裡,楊昭已經在等他了。
“張統領,請坐。”
張猛坐下,警惕地看著他。“楊大人,您找我有何事?”
楊昭笑了笑,從袖子裏掏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
“一萬兩。”
張猛瞳孔一縮。
楊昭繼續開口。“張統領,我知道你昨天去了三皇子府。我也知道,你不是主謀。”
張猛臉色一變。“楊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
楊昭靠在椅子上。“我的意思很簡單。告訴我,是誰讓你去的。這一萬兩,就是你的。”
張猛沉默了。
楊昭又掏出一張銀票。“兩萬兩。”
張猛咬了咬牙。“楊大人,您這是要我的命。”
楊昭笑了。“張統領,你覺得太後會保你嗎?三皇子死了,總要有人背鍋。你覺得,那個人會是誰?”
張猛臉色煞白。
楊昭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想想。明天午時之前,給我答覆。”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茶樓。
張猛坐在包廂裡,看著桌上的兩張銀票,手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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