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昭臉色驟變。
“什麼?!”
李靖和趙遠山也愣住了。
那侍郎擦了擦額頭的汗。
“就在剛才,三皇子在府中服毒自盡了。現在府裡亂成一團,太後娘娘已經帶人趕過去了。”
楊昭心裏咯噔一下。
三皇子這個時候自盡,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他轉身就往三皇子府邸趕去。
李靖和趙遠山也跟了上來。
“楊大人,您覺得這事兒有蹊蹺?”
楊昭邊走邊開口。
“三皇子剛被判流放邊疆,轉眼就服毒自盡,您覺得正常嗎?”
李靖皺起眉頭。
“您的意思是,有人害他?”
楊昭沒說話,腳步卻更快了。
到了三皇子府邸,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
太後的鑾駕停在門外,府裡傳來哭喊聲。
楊昭剛要進去,就被守門的侍衛攔住了。
“楊大人,太後娘娘有令,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楊昭冷笑。
“本官是刑部尚書,三皇子暴斃,本官有權查驗。”
侍衛為難地看著他。
“可太後娘娘說了…”
“讓他進來。”
太後的聲音從府內傳來,冰冷刺骨。
楊昭大步走了進去。
院子裏,三皇子的屍體已經被抬了出來,蓋著白布。
太後坐在正廳,臉色鐵青。
皇後站在她身邊,眼睛紅腫。
楊昭走上前,拱手行禮。
“太後娘娘。”
太後抬起頭,死死盯著他。
“楊昭,你滿意了?”
楊昭心裏一沉。
太後這是要把三皇子的死算在他頭上。
他深吸一口氣。
“太後娘娘,三皇子之死,臣也很震驚。不過,臣想驗驗屍,看看三皇子到底是怎麼死的。”
太後冷笑。
“還用驗嗎?他是被你逼死的!”
楊昭搖頭。
“太後娘娘,三皇子是服毒自盡,可毒從何來?他為何要自盡?這些都需要查清楚。”
皇後這時開口了。
“楊昭,你還想狡辯?三皇子被你判了流放,心灰意冷,這才服毒自盡。你就是兇手!”
楊昭轉身看向皇後。
“皇後娘娘,三皇子被判流放,是因為他受賄十萬兩,這是鐵證如山。而且,陛下已經給了他戴罪立功的機會,他為何要自盡?”
皇後語塞。
楊昭繼續開口。
“臣懷疑,三皇子不是自盡,而是他殺。”
此話一出,滿堂嘩然。
太後騰地站起身。
“你說什麼?!”
楊昭拱手。
“太後娘娘,請容臣驗屍。如果三皇子真是自盡,臣願意承擔責任。但如果是他殺,那就必須查出真兇。”
太後咬著牙,盯著楊昭看了許久。
“好!哀家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什麼來!”
楊昭轉身走到屍體旁,掀開白布。
三皇子臉色發青,嘴角有黑色的血跡。
楊昭俯下身,仔細檢查。
片刻後,他站起身。
“太後娘娘,三皇子確實是中毒而死,但不是服毒自盡。”
太後皺眉。
“此話怎講?”
楊昭指著三皇子的嘴角。
“您看,三皇子嘴角的血跡是黑色的,這是砒霜中毒的癥狀。可砒霜入口,舌頭會先發麻,然後才會吞嚥。可三皇子的舌頭上,沒有任何灼傷的痕跡。”
太後愣了一下。
楊昭繼續開口。
“而且,您看三皇子的手。”
他拿起三皇子的手。
“手指甲縫裏有泥土,指甲蓋上有抓痕。這說明,三皇子在中毒前,曾經掙紮過。”
皇後臉色一變。
“你的意思是,有人強行給他灌了毒藥?”
楊昭點頭。
“沒錯。而且,從三皇子的掙紮痕跡來看,對方至少有兩個人,而且都是練家子。”
太後臉色陰沉。
“你是說,有人在哀家的眼皮子底下,殺了三皇子?”
楊昭拱手。
“臣不敢妄言,但從現場來看,確實如此。”
太後轉身看向身邊的嬤嬤。
“去,把府裡所有人都叫過來!”
嬤嬤應聲而去。
不一會兒,三皇子府裡的下人都被叫了過來,跪了一地。
太後冷冷掃過眾人。
“今天,三皇子在府裡暴斃。你們誰看見了什麼,都給哀家說出來!”
下人們麵麵相覷,都不敢說話。
太後拍了拍桌子。
“說!”
一個小廝顫顫巍巍地開口。
“回太後娘娘,今天早上,三皇子從宮裏回來後,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裏。午時的時候,有兩個人來找他。”
太後皺眉。
“什麼人?”
小廝搖頭。
“小的不認識。不過,那兩個人穿著黑衣,矇著麵。”
楊昭心裏一動。
“他們在書房裏待了多久?”
小廝想了想。
“大概有一炷香的時間。然後,他們就走了。”
楊昭追問。
“三皇子有沒有送他們出去?”
小廝搖頭。
“沒有。三皇子一直在書房裏。後來,小的去送茶,發現三皇子已經…”
說到這裏,小廝哭了起來。
楊昭轉身看向太後。
“太後娘娘,臣請您封鎖三皇子府,不許任何人進出。臣要徹查此案。”
太後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好。哀家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你必須給哀家一個交代。”
楊昭拱手。
“臣遵旨。”
說完,他轉身走出正廳。
李靖和趙遠山跟了上來。
“楊大人,您覺得是誰幹的?”
楊昭搖頭。
“現在還不好說。不過,能在太後眼皮子底下殺人,對方的來頭肯定不小。”
趙遠山皺眉。
“會不會是皇後?”
楊昭瞥了他一眼。
“趙大人,這話可不能亂說。”
趙遠山訕訕地笑了笑。
楊昭轉身看向李靖。
“李大人,麻煩您去查一下,今天有哪些人進出過三皇子府。”
李靖點頭。
“好。”
楊昭又看向趙遠山。
“趙大人,您去查一下,三皇子最近都見過哪些人。”
趙遠山也點頭。
“明白。”
兩人離開後,楊昭站在院子裏,陷入沉思。
三皇子之死,絕不簡單。
對方選在這個時候動手,明顯是想把髒水潑到他身上。
可對方到底是誰?
正想著,身後傳來腳步聲。
楊昭轉身,看見柳如煙走了過來。
“夫人,您怎麼來了?”
柳如煙走到他身邊。
“我聽說三皇子死了,擔心你,就過來看看。”
楊昭笑了笑。
“我沒事。”
柳如煙看著他。
“這事兒,會不會是衝著你來的?”
楊昭點頭。
“十有**。”
柳如煙皺眉。
“那你打算怎麼辦?”
楊昭眯起眼睛。
“既然對方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玩。”
柳如煙嘆了口氣。
“你小心點。”
楊昭握住她的手。
“放心,我心裏有數。”
兩人正說著話,突然有人從外麵跑了進來。
“楊大人!楊大人!”
楊昭轉身,看見是刑部的一個書吏。
“何事?”
書吏氣喘籲籲。
“楊大人,不好了!禦史台的人聯名上書,彈劾您逼死三皇子,要求陛下嚴懲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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