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的話讓楊昭停下腳步。
七八個大臣聯名上書彈劾,這可不是小事。
“都有誰?”楊昭問。
蘇墨從懷裏掏出一張紙。“戶部尚書王文正的堂兄王文德,禮部侍郎趙明遠,兵部侍郎錢大有,還有幾個翰林院的官員。”
楊昭接過紙,掃了一眼。
這些人都是三皇子的人。
“他們彈劾我什麼?”
“說您擅自判決三皇子,有違朝廷規矩,還說您濫用私刑,刑訊逼供。”蘇墨頓了頓,“最狠的是王文德,他說您是想借三皇子的案子,剷除異己,獨攬大權。”
楊昭笑了。
“他們倒是會扣帽子。”
蘇墨臉上滿是擔憂。“大人,這些人聯手,恐怕不好對付。”
楊昭把紙還給蘇墨。“不好對付也得對付。走,回府。”
馬車一路駛回府邸。
楊昭剛進書房,李沐風就跟了進來。
“大人,剛才又有人在府門外鬧事。”
“又是三皇子的人?”
“不是。”李沐風搖頭,“是幾個禦史。他們說要見您,被我攔住了。”
楊昭坐下來。“禦史?他們來幹什麼?”
李沐風冷笑。“還能幹什麼?無非是想給您施壓。”
楊昭端起茶杯。“讓他們進來。”
李沐風愣了一下。“大人,這些人來者不善。”
“我倒要看看,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
李沐風轉身出去。
不一會兒,三個禦史走進書房。
為首的是禦史台的左都禦史張文淵,五十多歲,滿臉嚴肅。
“楊大人,我們今天來,是想問問您,三皇子的案子,您是怎麼判的?”張文淵開門見山。
楊昭放下茶杯。“依法判決。”
張文淵冷笑。“依法判決?楊大人,您可知道,三皇子是皇子,不是普通罪犯。您這樣判,有沒有請示過陛下?”
楊昭抬頭。“陛下已經知道了。”
“陛下知道是一回事,您有沒有請示又是另一回事。”張文淵身後的一個禦史接話,“楊大人,您這樣擅自判決,是不是太過了?”
楊昭笑了。“太過?三皇子貪汙受賄五百萬兩銀子,禍國殃民,我判他流放三千裡,這叫太過?”
張文淵拍了拍桌子。“楊大人,您別轉移話題。我們今天來,是要問您,您有沒有刑訊逼供?”
楊昭臉色沉下來。“張大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們聽說,您在審理三皇子的案子時,動用了私刑。”張文淵盯著楊昭,“這是不是真的?”
楊昭站起身。“張大人,您這是聽誰說的?”
“這不重要。”張文淵冷笑,“重要的是,您有沒有做過?”
楊昭走到張文淵麵前。“張大人,我告訴您,我沒有。三皇子的罪證確鑿,根本不需要刑訊逼供。”
張文淵冷哼一聲。“那您怎麼解釋,三皇子在公堂上承認了所有罪行?”
“因為他確實犯了罪。”楊昭盯著張文淵,“張大人,您今天來,是想給三皇子翻案?”
張文淵臉色一變。“楊大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楊昭轉身走回座位,“三皇子的案子,鐵證如山。任何人想翻案,都得拿出證據。”
張文淵沉默了一會兒。“楊大人,我們今天來,不是要給三皇子翻案,而是要提醒您,做事要留一線。”
楊昭笑了。“留一線?張大人,您是說,我應該放過三皇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張文淵擺手,“我是說,您這樣做,會得罪很多人。”
“得罪就得罪。”楊昭靠在椅子上,“張大人,我既然接了這個差事,就要把它做好。至於得罪誰,我管不了那麼多。”
張文淵臉色陰沉下來。“楊大人,您這是要一意孤行?”
“不是一意孤行,是依法辦事。”楊昭站起身,“三位,如果沒別的事,請回吧。”
張文淵深吸一口氣。“好,楊大人,我們走著瞧。”
三個禦史轉身離開。
李沐風走進來。“大人,這些人不懷好意。”
楊昭坐下來。“我當然知道。不過,他們想翻案,沒那麼容易。”
蘇墨也走了進來。“大人,剛才戶部那邊傳來訊息,王文德已經上書彈劾您了。”
楊昭冷笑。“他倒是動作快。”
“不止王文德,禮部侍郎趙明遠也上書了。”蘇墨臉上滿是擔憂,“大人,這些人聯手,恐怕不好對付。”
楊昭端起茶杯。“不好對付也得對付。對了,孫德福的賬本查得怎麼樣了?”
蘇墨眼睛一亮。“大人,賬本已經查清楚了。除了三皇子和王文正,還有十幾個官員和孫德福有牽連。”
“都有誰?”
蘇墨從懷裏掏出一張紙。“戶部尚書王文德,禮部侍郎趙明遠,兵部侍郎錢大有,還有幾個翰林院的官員。”
楊昭接過紙,仔細看了一遍。
這些人都是三皇子的人。
“好。”楊昭放下紙,“既然他們要彈劾我,那我就先下手為強。”
蘇墨愣了一下。“大人,您是說?”
“讓刑部立刻拘捕這些人,徹查他們和孫德福的關係。”楊昭站起身,“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
蘇墨臉上露出興奮。“臣這就去辦。”
蘇墨剛要離開,一名僕人跑進來。“大人,宮裏又來人了。”
楊昭皺眉。“又是誰?”
僕人回答。“是陛下身邊的太監。”
楊昭臉色一變。皇帝這個時候派人來,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楊昭走出書房,來到前廳。
一名太監正站在那裏。
楊昭拱手。“不知公公來此,有何貴幹?”
太監笑了。“楊大人,陛下有旨,讓您立刻進宮。”
楊昭心裏一沉。
皇帝這個時候召他進宮,恐怕是為了三皇子的事。
楊昭跟著太監,再次進宮。
這次去的還是禦書房。
禦書房裏,皇帝正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
楊昭進來,躬身行禮。“臣楊昭,參見陛下。”
皇帝擺手。“起來吧。”
楊昭站起身。
皇帝盯著楊昭。“楊昭,你今天做的事,朕都聽說了。”
楊昭抬頭。“臣隻是依法辦事。”
皇帝冷笑。“依法辦事?你把三皇子判了流放三千裡,這就是你的依法辦事?”
楊昭平靜地回答。“三皇子貪汙受賄,禍國殃民,臣依法判決,並無不妥。”
皇帝拍了拍龍椅。“你知不知道,現在朝堂上多少人在彈劾你?”
“臣知道。”
“知道你還這麼做?”皇帝站起身,“楊昭,你是不是想把朕架在火上烤?”
楊昭搖頭。“臣不敢。”
“不敢?”皇帝冷笑,“你今天這麼做,把朕的臉麵往哪兒擱?”
楊昭躬身。“陛下,臣今日公開審理此案,正是為了維護陛下的威嚴。三皇子貪汙受賄,禍國殃民,若不嚴懲,天下人會怎麼看陛下?會怎麼看朝廷?”
皇帝沉默。
楊昭繼續說。“陛下,這些年朝堂上貪官汙吏橫行,百姓怨聲載道。若不藉此機會殺雞儆猴,恐怕朝綱難以整肅。而且,臣已經查清楚了,除了三皇子和王文正,還有十幾個官員和孫德福有牽連。”
皇帝臉色一變。“還有誰?”
楊昭從懷裏掏出那張紙。“戶部尚書王文德,禮部侍郎趙明遠,兵部侍郎錢大有,還有幾個翰林院的官員。”
皇帝接過紙,看了一遍。
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些人都和孫德福有牽連?”
“是的。”楊昭點頭,“而且,這些人今天聯名上書彈劾臣,說臣擅自判決三皇子,有違朝廷規矩。”
皇帝冷笑。“他們倒是賊喊捉賊。”
楊昭躬身。“陛下,臣請旨,立刻拘捕這些人,徹查他們和孫德福的關係。”
皇帝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把紙還給楊昭。“準了。不過,你要做好準備,這些人背後的勢力不會善罷甘休的。”
楊昭躬身。“臣明白。”
皇帝擺手。“退下吧。”
楊昭轉身離開禦書房。
剛走出宮門,蘇墨就迎了上來。“大人,陛下怎麼說?”
楊昭上了馬車。“陛下準了。立刻讓刑部拘捕那些人。”
蘇墨臉上露出興奮。“臣這就去辦。”
馬車一路駛回府邸。
楊昭剛進書房,李沐風就跟了進來。
“大人,剛纔有人在府門外鬧事,被我趕走了。”
楊昭坐下來。“什麼人?”
李沐風冷笑。“王文德的門客。他們揚言要給大人好看。”
楊昭端起茶杯。“好看?他們很快就沒機會了。”
話音剛落,蘇墨就跑了進來。
“大人,刑部已經出動了,王文德、趙明遠、錢大有等人都被拘捕了。”
楊昭放下茶杯。“好。讓刑部連夜審訊,務必在三天內查清他們和孫德福的關係。”
蘇墨點頭。“臣這就去辦。”
蘇墨剛要離開,一名僕人又跑進來。
“大人,王文德的夫人帶著一群人在府門外跪著,說要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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